第21章(第4/5页)

“眼光高也挺好的,没事,哥回头给你找几个合适的,先一块儿玩相处看看。”

“不用了。”

“姜忘,”季临秋看着漆黑的远方,声音平淡:“我是同性恋。”

男人先是一愣,然后又笑了笑:“那又怎么了,小事儿。”

他没想到真的会是这样。

姜忘上辈子接待客户很多,也确实见过好些个GAY。

他不会表现出任何回避,即使那些女性或者男性当着他的面亲昵调笑,交谈口吻俨然如夫妻般自然。

他懒得想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同性别的人,但心里还是会有微妙抵触。

只是从未想过,竟然身边

这样近的地方,自己看重又亲近的老师,也是同性恋。

他有一瞬间想劝季临秋想开点,又很快发觉这是个很傲慢的想法。

——像是男人是实在和女人过不下去了才会选择跟同性在一块儿。

以至于开口说什么‘没事我不歧视’,或者‘你是不是怕女人’,都会变成色彩不明的奚落。

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很谨慎地,口气委婉地说了一句。

“还是注意安全。”

季临秋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只摇一摇头,低头笑起来。

“不用注意。”

“我是男人,却无法和女人亲近。”

“我是男同性恋,但讨厌男人碰我。”

“想来想去,也许我什么都不是,从一开始便不该存在罢了。”

姜忘目光一怔,意识到季临秋当初说的完全没恋爱过,是指和男性女性都没有亲密接触过。

“不是吧……”他放慢车速,终于转头看了季临秋一眼:“你没必要把自己逼成这样。”

“事实上,我如果敢和任何一个家长说我是个GAY,工作别想要了,甚至房东都不会租房子给我。”

季临秋提到这些时,有种抽离的平静,像是根本没有在谈论自己。

“你……是遇到过什么不好的事么。”

“没有,”他慢慢道:“只是在被其他男性碰触的时候,我脑内会立刻提醒我是个GAY。”

“而这个念头就足够让我自我厌弃了。”

“我去过清吧,也认识过一些类似的人。”

“有人谨慎又谨慎地藏着,甚至逼着自己和女人结婚同房。”

“也有人直接选择玩乐放纵,每天都在操和被操的路上,包里有用不完的套子。”

季临秋说出这些时颇有几分自暴自弃,他大概这几天被家里压制地太狠,以至于担着失去姜忘这个朋友的风险都要说出口。

“我谁都不像。”

“我像一只走散了大雁,每年冬天往南飞的大雁,姜忘你见过吧。”

“走散了,迷路了,往北飞不知道去哪,往南也根本回不去。”

“姜忘,我就是那只大雁。”

姜忘又转头看他,缓缓踩刹车把车停好,声音低缓。

“季老师,那如果我碰一碰你,你也会感到恶心吗。”

事实上,刚认识那会儿他碰过,季临秋避开了。

那天星星在老师家里睡熟,季临秋一路送到家里时湿发沾了墙灰,他想帮忙拂掉。

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姜忘故意略掉了这个记忆,像是从未尝试过一样再次提议。

“也许只是想多了,事情没有那么复杂。”

季临秋低眉沉默,半晌点点头。

“我会碰一下你的肩头,”男人和缓道:“你不要怕,我会等你放松下来再把整个手掌都放上去。”

季临秋已经绷起了呼吸,很驯服地又点了一下头。

身体却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姜忘动作很慢,在他的注视下把手伸过去,一点一点地靠近他的肩头。

然后感觉到季临秋身体发抖地更加厉害。

“放松,”他笑起来:“又不是要世界末日了,明天咱都还得上班干活。”

“我把手指放下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