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章 虚拟世界(第7/10页)

说到这里,他闭嘴不语,双目闪动着难以形容的色光,似是沉湎在回忆的渊海里,不能自已。

我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觉,哪想得到会从筑梦人处听到这般的异事。虚空怎能存在广披二百光年的流动汪洋,那是基于怎么样的物理?其水分子的结构肯定异于常态。

而这些事,发生在我们银河文明出现前的久远岁月里,可是我们一直无知无觉,在离开太阳系前注意力全集中在小小的圣土地球去,同一土地生活的人就如井底群蛙,还要分宗分党、族国对立,不懂和平相处,只是以强凌弱,巧取豪夺,为有限的资源不住自相残杀,是多么可怜复可笑的悲剧。

不过现时宇宙的情况亦好不到哪里去。魔洞部人攻击浪人城,正象徵和平的基石已荡然无存,宇宙进入三国激战的时代,我也难以独善其身。但凭我孤微的力量,能逆转整个大时代的战争洪流,挽狂澜于既倒吗?

筑梦人道:“就是在不忘城我遇上克蕾蒂丝,她像通天长老般是我们阿米佩斯的修行者,与我怀有同样的目的,到不忘城研究科黑族的神奇舞蹈。我们在不忘城盘桓近二千年,全情投入,有时甚至以为自己是科黑人。”

“克蕾蒂丝有一双能勾魂摄魄的眼睛,而她擅长的正是传心术,她的法力并不局限在同类之间,只要是生命,她便有与之沟通的方法。刚才我甫进游戏,第一个影像就是她那双早被我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勾魂美目,令我完全失去自制力,迷失在骑劫游戏的神秘力量为我营造出来的环境中,重新回到不忘城那段最美丽难忘又是最伤感的日子里,如果不是有紧急装置,肯定没法脱身。可惜这个装置只对我本人有效,且只能用上一次。为此我不厌其详,向大公解释情况,就是不希望大公陷进游戏的困境,还请大公三思,放弃登入,然后由我毁掉游戏。”

他虽没有说出在他和克蕾蒂丝间发生过什么事,但我已大致猜到情况,他当是与克蕾蒂丝共坠爱河,而这段爱情则以悲剧收场,又肯定与科黑人的蝶舞脱不掉关系。我很想知道真实发生过什么事,不是想晓得别人的私秘,而是对源远流长,来历秘不可测的蝶舞生出好奇心,但筑梦人不愿透露,我也不宜寻根究底。

筑梦人无比唏嘘的道:“我终于明白游戏后遗症的威力,此处事了后,我会把轮回都交给手下经营,然后动身远赴不忘城,至于到那里是为了忏悔还是为了凭吊,再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想回到那里去。大公有决定了吗?”

我沉声道:“我还是要登入游戏。”

筑梦人失声道:“大公为何要冒这个险呢?”

我坚决的道:“这是一种宿命,因为我没有更好的选择。”

筑梦人的声音在游戏秘室响起来,道:“大公准备好了吗?”

我正要回答,指节间的梦还连箍了我三记重的,忙道:“我还需要点时间,准备好后我会通知你。”

筑梦人应好。

我收摄心神,转向梦还道:“梦还!梦还!你不赞成我进入游戏吗?”

梦还箍了我两下,答不。

我想了想,明白过来,道:“你想我开放心核,让你进入,然后一起玩游戏吗?”

梦还答道:“是!”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我仍是不由自主心生寒意。梦还是神游级异物,极可能来自浮游世界的石妖,目的是送我到尘海去。以此作思考的起点,只有在他认为我自己没法独立就会即将发生的情况,才会那么主动要求我和它携手并肩作战。

它感应到什么呢?在一般情况下,我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的心核,可是若要投进虚拟游戏,玩者必须开放心核,让粒子流将思感神经转化,情况一如在高关星与奇连克仑的精神决战。决定胜败再不是战略和能量的强弱,而是心力,精神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