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第7/8页)

“皮帕的这个新爸爸,”罗宾说,“令她失望之极。但她的新妈妈还是好的,爱她的,可是新妈妈也遭遇背叛,所以皮帕决定要替她们俩报仇。”

看到斯特莱克脸上惊讶和赞许的表情,罗宾忍不住咧嘴笑了。

“你当初为什么要放弃那个心理学学位呀?”

“说来话长,”罗宾说,把目光转向电脑屏幕,“她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岁,你说呢?”

“差不多吧,”斯特莱克赞同道,“真可惜我们还没来得及问她奎因失踪后那几天她做了什么。”

“不是她干的。”罗宾坚决地说,扭过头来看着他。

“是啊,你可能是对的,”斯特莱克叹了口气说,“剜掉奎因肚肠之后,再往他们家信箱里塞狗屎,这反差也太大了,仅凭这点就能说明问题。”

“而且她看上去没有那么强的策划和行动能力,是吗?”

“这评价有点保守了。”斯特莱克赞同道。

“你要向警察告发她吗?”

“不知道。也许吧。该死,”斯特莱克说着拍了一下额头,“我们都没弄清她为什么在书里唱歌!”

“我想我可能知道,”罗宾啪啪敲了一阵键盘,读着屏幕上的搜寻结果,“唱歌可以让嗓音柔和……变性人的发声练习。”

“仅此而已?”斯特莱克不敢相信地问。

“你想说什么——她不该生气?”罗宾说,“拜托——奎因是在当众讥笑一件非常私密的事情——”

“我说的不是这个。”斯特莱克说。

他蹙眉望着窗外,陷入沉思。雪下得很大很密。

过了片刻,他说:

“布里德灵顿书店是怎么回事?”

“天哪,我差点忘记了!”

罗宾把店员弄混十一月一号和八号的事告诉了斯特莱克。

“真是个老糊涂。”斯特莱克说。

“这话有点刻薄了。”罗宾说。

“他过于自信了,是不是?星期一总是一成不变,每个星期一都去朋友查尔斯家……”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那是圣公会主教的夜晚,还是德国大坑的夜晚呢?”

“你说他声称在跟查尔斯讲奎因光临书店时,查尔斯打断了他,说了那个大坑的故事?”

“他就是这么说的。”

“那么奎因很可能是一号去的书店,不是八号。店主把这两个信息关联起来了。老傻瓜犯糊涂了。他希望在奎因失踪之后见过他,希望能帮助警方确定死亡日期,所以在潜意识里寻找理由认为那是作案时间段里的星期一,而不是一星期前那个毫不相干的星期一,那时还没有人对奎因的行踪感兴趣。”

“不过在他声称奎因对他说的那番话里,还是有一点蹊跷,不是吗?”罗宾问。

“是的,”斯特莱克说,“买些书看看,因为要出去散散心……这么说来,奎因在跟伊丽莎白·塔塞尔吵架的四天前就已经打算离开了?他是否已经打算去塔尔加斯路?据说这么多年他都讨厌和回避那个地方。”

“你会把这事告诉安斯蒂斯吗?”罗宾问。

斯特莱克讥讽地嗤笑一声。

“不,我不会告诉安斯蒂斯。我们没有真正的证据,证明奎因是一号而不是八号去书店的。而且,目前我和安斯蒂斯关系不太好。”

又停了很长时间后,斯特莱克突然说话,把罗宾吓了一跳:

“我要去跟迈克尔·范克特谈谈。”

“为什么?”罗宾问。

“原因很多,”斯特莱克说,“午饭时瓦德格拉夫跟我说的那些话。你能联系到范克特的代理,或找到其他联系方式吗?”

“好的,”罗宾说,做了个笔记,“知道吗,我刚才把那段采访又看了一遍,还是没能——”

“再看一遍,”斯特莱克说,“留点心。好好想想。”

他又陷入沉默,眼睛瞪着天花板。罗宾不想打断他的思路,就开始在电脑上查找是谁在代理迈克尔·范克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