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记得提醒长公主,是即、刻……(第4/6页)

她也担心若是儿子尚公主,夫妻之间感情不顺该如何?

先帝之后再未提及,她反倒心中松了口气,只是未料到自己那个儿子似乎若有所失,且自那之后这么些年也从不肯再谈及娶妻一事。

薛母有时急了,怕薛家绝后,便去逼问,得到的答案都是如今无心婚事,日后再说。

她虽只得这么一个儿子,可也做不出那等市井妇人哭闹逼迫之事,因而即便心中焦急担忧,也只是偶尔言语之间提起,希望对方能多上心些。

只是从来都没用。

她那个儿子仿佛魔怔了,总也不愿正面谈此事。

薛母有时做梦都会惊醒,总想着薛家要断送在她手中了,谁知竟还有这样的造化,如今得陛下亲自赐婚。

虽然娶的是百纳的翁主。

可如今的薛母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只要薛家的血脉能延续下去便是好的。

那翁主若是婚后能容得下她这个婆母便好,若容不下,她自己也不是不能独自生活,总之不会叫儿子左右为难。

因着这点,薛母简直恨不得亲迎的时辰早些到来,这样自己儿子也能早些同那翁主合卺同牢,一切便能定下了。

正想着,她便打算去自己儿子那儿去瞧瞧,看准备得如何了。

谁知去了后才发现,对方竟连婚服都未换上。

“缙儿,你怎么还在这儿坐着,快些换衣服了,时辰到了便要出发了的!”

薛母心中焦急,忙叫了府上小厮将那爵弁服拿起放在对方身边。

“这可是圣上赐婚,误了吉时可了不得的!”薛母催促道,“且方才宫里来了人说,长公主殿下今日亲至做主婚人,你娶的又是百纳国的翁主,位比亲王嫡长女,若是百纳使臣因着你耽搁了而觉着是大魏轻视于他们,那便是大事了!”

薛母心知自己这个儿子对这门亲事不怎么上心,便只能这样去劝他,否则也实在不知该如何说了。

幸而那薛缙还明事理,听得自己母亲这样说,原本端坐在桌前的身子稍稍动了动。

“长公主?”他的眼帘微微抬起,看向自己母亲,“长公主会来?”

“我还能骗你不成?”薛母道,“况且这也不是什么能用来随意玩笑的话。”

薛缙听后方回神,接着转头,视线落在那爵弁服上。

“好。”他缓缓开口,声音温润,“我这就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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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照着正常昏礼流程,应当是新人敬茶给父母,可因着这回是长公主亲至主婚,这敬茶之人自然成了她。

虽则观礼的人并没多少,可到底是天子皇姐,她落坐于行礼之处时,跟前是六尚局的人特意布置好的香云纱屏风,将她整个人同外间观礼的人隔开。

这是穆染第一次亲眼见着昏礼究竟是怎样的。

隔着朦胧的香云纱,她看着那薛缙步步走向花钗翟衣的小翁主,口中一句句念着却扇诗,每念一句,小翁主手中遮着面容的缂丝扇便一点点下移。

却扇一事素来是看新妇自己的想法,若是想着早早见自己夫君,便会早些挪开扇子,若是要显得矜持些,便会等对方多念几句却扇诗。

大魏的女子素来矜持,因而娶亲时至少都是念了三首却扇诗才能得见新妇颜容。

但显然,百纳的小翁主丝毫不在意什么是矜持,她实在急着见自己夫君,故而那薛缙一首七律将将念完,正打算再念一首五言时,便见跟前的人一下将手中团扇挪开。

霎时间,对方娇俏清丽的面容印入眼帘,引得薛缙一怔。

他完全未料到对方竟这样心急,原本他早早便作了许多首却扇诗,眼下看来竟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旁的观礼的人显然也没想到,短暂地呆愣后,都起哄起来。

皆言这百纳的小翁主天资绝色,薛缙实在有福。

又说薛缙年少有为,不到而立便晋了光禄寺少卿,同翁主实在佳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