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九万13 像暗灯,像雨汽里茉莉香的最……(第2/3页)

“怎么就不合适,你......”

“不合适。”他打断她,语气沉了几分。

他拒绝她的样子,真是迷人,迷人的同时又显尽利弊。利在于——这样一个懂得拒绝异性的男人,会给予日后伴侣最大化的安全感;弊在于——这令她很难达到成为他伴侣那一层。

时盏还达不到喜怒不形于色那地步,几分失落自眼底浮泛,早已习惯种种负面情绪的她浅浅勾唇笑着说了个好。一如宴上说的那个好,也是带着笑的,也是眼里带着失望的。

他能看穿她。能轻而易举的看穿她。

——但他装瞎。

她取来一条薄被递给他后,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转身回楼。

被上有女人的香息。

他躺在那里,身上盖着那条染着淡香的薄被,不禁在想,她是不是故意的,专门选沾有她体香的给他。

雨依旧还在下。

房里灯光全灭,时盏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作为一个重度失眠患者,哪怕再精疲力竭,她也很难睡得着,人一躺下不动,脑子就开始活泛起来,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好不容易睡着,又很快被噩梦惊醒。

梦里全是一张张白色雾团拼成的人脸,齐压压地将她围拢,像是随时都会将她吞噬。

抬手一抹,满额头的冷汗。

惊醒坐起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很想看看闻靳深的脸。

那张不同于他人清晰着的脸。

她蹑手蹑脚地下到客厅里。客厅无灯,落地窗帘只拉拢半边,外间拉扯着的闪电泛出白光,他的脸也跟着忽明忽灭。

时盏在沙发前缓慢蹲下,双手覆膝,下巴搁在微微向上弓起的手腕处。

安静的睡颜将他原本清冷的眉眼柔和,他平躺着,薄唇微松,手叠在一起落在小腹上。居然连睡觉都这么规矩......

她觉得他有时真像个恪守旧时代做派的老先生。

上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异性睡觉的记忆,停留在过往久远的灰蒙蒙光色里。看的谁?——她二哥,时通。

现在看闻靳深有多内心平和,当初看她二哥就有多憎恶。

那个居住过的破旧筒子楼里的房子,两居室格局,又用木板从客厅隔断出第三间卧室。当然,不会有她的那一份,她只能和时通挤一间房,睡在他的床底。

那些夜晚,在时通播放的十八禁视频声里,和随着时通动作而震颤不已的床板声里,她总是维持着半寐半醒的状态。失眠就是从那时开始的,时通烂嫖的恶习也是从那时开始有了伏笔。

所有事情都有预兆,世上绝不会有一夜间突然破土而出的芽。

掐着时间,时盏觉得自己该回去了。她撑着膝盖起身,腿已麻得失去知觉,一个没站稳,人就直接失控地扑到闻靳深身上。

一声男人的闷哼适时响起。

......

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她破天荒地在想,他醒来后脑子里在想什么?要知道,她鲜少去顾虑他人的想法和感受。

只好以不变来应万变。

她僵着身体,脑袋正正好好地落在他的颈窝里,下巴以他的锁骨为枕,脸正对着他冷白色的脖子,那是一种很诱人的颜色,还有她很喜爱的性感喉结。

闻靳深被砸得不轻,几乎处于被惊醒的状态,其实他什么也没想,抽出一只被她紧压着的手揉揉眉心,嗓音是刚睡醒时的朦哑状态:“时盏,你这是报复么?”

报复他今日的不作为。

她不重,但猛地掉在身上,甚有几分突兀的沉重感。

女人温热的香息拂在颈间。

多雨时节,她此刻伏在他身上,安静又驯顺的模样,像暗灯,像雨汽里茉莉香的最后一分。

他拍拍她的肩,肌肤细腻得有些烫手,“不起来了?”

时盏想说不起来。她想就这么以他的胸膛为床,肩颈作枕,蕴一宿好梦。

她耍着赖不肯起身,说:“我要怎么才能得到你阿,你怎么这么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