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6页)
音晚没忍住,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后退半步,离他远些,警惕地问:“你要做什么?”
萧煜眉宇间若笼着一团寒雾,偏笑意温润:“总得有人为此事付出代价。”
他像盘踞山林里慵懒霸气的猛兽,信意谈笑间露出了森白的獠牙,随时准备吸血食髓。
音晚的心跳加剧,沉入无边的恐惧中,她摇头:“我是清白的,不需要任何人为莫须有的事付出代价。”
萧煜道:“可是我需要。”
他在等音晚来时想过了,不管私情是不是真的,只要让他把严西舟杀了,只要世上再没有这个人,哪怕音晚真的曾经三心二意过,那也无妨。
谁让她是他的晚晚,只要她知道回头,记得谁是她的夫君她的天,那便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被原谅的。
想通了这些,他看向音晚的目光愈加柔和,甚至起身走到书案前,揽起氅袖,亲自为她研墨。
音晚断不可能写这样的信,更加不能因为这样可笑的事去牺牲西舟的性命。
她连连后退,恨声道:“你命人把我看得那般严实,我连院门都出不去,如何出去与人私通?这么多天,只去了一趟小别山,那陈桓寸步不离盯着我,我能干什么?”
“萧煜,你给我泼这样的脏水,你混蛋!”
她嗓音尖细,像杜鹃啼破了喉咙,哀怨又凄惨。
萧煜磨墨的手一顿,抬头看她,唇边笑容渐渐冷却:“你写还是不写?”
“不写!”
音晚怒气翻涌,胸膛起伏,纤细的身躯阵阵颤抖。
萧煜放下墨条,道:“这么说,你是舍不得严西舟这条命了?”
“萧煜,你是不是疯了?”音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就为了这么件未经查实的事,你就要去要一个人的命?如果是有人蓄意为之怎么办?你这是在滥杀无辜!”
萧煜从书案后绕出来,逼近音晚,冷声道:“我说过,我不喜欢你维护他。”
“我要是不维护他,就要眼睁睁看着你把他杀了!”音晚步步后退,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人,他心狠手辣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萧煜将音晚逼到墙壁,看着她再无退路,握住她的肩胛,凑到她耳边:“他看你的眼神不对,胆敢肖想我的女人,不管你和他清不清白,他都该死。”
音晚仰靠在冷硬的墙上,蓦地笑了。
萧煜正低头想亲一亲她,闻到声响,动作蓦然顿住,歪头问:“你笑什么?”
“你说嘉猷门之变是你不得已为之,若有的选,断不会走这条路。得了吧,你本就是这样的人,嗜血狠戾,杀人如麻,风评不曾冤你。”
音晚说罢,抬头看他,面上尽是讽意:“你以为你爱我吗?不,这不是爱。我在你心里就是个物件,予取予用,而不必去顾及这个物件的感受。”
萧煜眼底的坚冰终于碎裂,露出掩藏至深的狰狞面目。
他只觉有股火蹿了上来,灼在嗓子眼,连声音都沙哑了:“哦?你是这样想的。”他搂住音晚,滚烫的掌心熨帖于白缎裙上,迫她倾向自己,另一只手抚着她披散于身后的长发,阴恻恻说:“你想试试被当成个物件是什么滋味吗?”
音晚咬住下唇,脸色惨白,忍不住瑟缩。
萧煜半靠在她身上,觉察出她在害怕,压了压火气,又问:“你写还是不写?”
音晚在惊惧中醒悟,萧煜是在自以为是地逼她做抉择,让她在他和严西舟之间选。
真是可笑,凭什么他想要的抉择就要以旁人的性命为代价?
这得多么偏激、心狠。
音晚坚毅道:“我们是清白的。所以,不写。”
萧煜维持着搂她入怀的姿势,片刻之后,倏然将她松开,连退数步,脸上浸满森然笑意:“好,很好,既然你不想写,那就不必写了。”
他的声音回荡在幽深静谧的殿中,像游荡在坟冢外的鬼呼嗤笑,说不出的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