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蛊惑 给我一颗避子丸(第2/3页)

萧煜不说话,只拿凉眸扫了一下她,她立即噤声,缩回浴池一角,呐呐道:“我失言了。”

萧煜懒得再跟她讨论这些女人家的事,只将话锋调转,依旧顺着刚才说:“你得给本王生个孩子,你若是能生出来,本王就放了你。”

音晚面起微澜,说不清是什么神情,只在烟雾氤氲里静静听着他说。

“等将来谢家要是倒了霉,本王可以保你,让你好好活着,把你送进庵堂里吃斋念佛。”

音晚静默了许久,才咬了咬下唇,像是有些赌气,道:“我不喜欢吃斋,我也不喜欢念佛,我想重新嫁个人,您把我放出去,别的不用您操心,我有娘家可回的。”

萧煜心道你回什么娘家,真当你们谢家人是什么善男信女,到时候你被休弃出王府,他们会把你当人看?

你爹谢润倒是会护你,可那个时候,谢润还不定在哪儿呢。

要是谢润失去权柄,在谢家宗族里没有了位置,他是绝对护不住这样一个有倾国之貌的女儿的。

萧煜觉得自己八成是昏头了,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真当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了,笑话,天大的笑话。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在这儿呆了,再呆下去,非得叫谢音晚这祸水蛊惑傻了。

于是,手扶上昆石台子,从水中站起来。

浴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翻扬起来,又潋滟着碎光落回去,一阵凌乱。

音晚这一回倒没有躲避,直勾勾地盯着萧煜,却叫她盯出些不寻常。

他抬手去拿寝衣,露出腋下的一寸肌肤,凹凸不平,好像烙着什么东西。

其实音晚早就发现了。两人有过许多回肌肤之亲,音晚早知道萧煜身上都是伤,脊背上、胸前、胳膊上,交错纵横的疤,有些像剑伤,有些像刀伤,还有一些样式奇奇怪怪的,怎么摸也摸不出来是被什么兵器弄出来的。

之所以是摸,不是看,是因为萧煜这混蛋不知哪里沾染来的怪癖,行事时定要音晚把眼闭紧了,不许她看他。

开始她总记不住,被欺负狠了要睁开眼抵抗,萧煜干脆就扯了床帷将她眼睛蒙住。

要被他颠来覆去,一下还失了光明,那感觉实在可怕,她也就遵从萧煜定下的规矩,自己把眼闭紧,省得他动手。

她有摸到过萧煜的腋下,她以为是跟别的伤疤没有什么两样的,可若是像这样看,又觉得这一处的伤透着古怪。

像是铁烙出来的字,笔画似乎很不规整,一时难以辨认是什么字。

她正想再仔细看看,萧煜披上了寝衣,头也不回地出了浴房。

萧煜走后,青狄便悄悄摸进来,先是将音晚上下打量了一翻,见她无恙,方才舒了口气,道:“姑娘,奴婢见殿下离开中殿,往前院去了,今晚应该不会再回来了,您快出来,现在躺下,还能再歇一会儿。”

“姑娘?”

音晚恍然回神,将视线收回来,缄默片刻,道:“避子丸。”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讨要,青狄忙从袖中拿出一个翠绿瓷瓶,颈口朝下磕出一颗滚圆的药丸,递给音晚。

她正要去倒水,音晚已经仰头干咽下去了。

草药的苦涩蔓延在唇齿间,醒神惊脑。音晚见青狄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轻摇了摇头,道:“不用担心,我只不过在今夜想通了许多事情。”

她从前觉得,昭徳太子的冤案父亲不曾参与,便可置身事外,纵然他朝谢家覆灭,或许,萧煜恩怨分明,会对父亲网开一面的。

毕竟,他们曾是莫逆之交;毕竟,这些年父亲没少背着大伯父打点西苑护卫,让他们照顾萧煜。

直到今夜,音晚才彻彻底底的清醒,明白什么是痴人说梦,什么是一厢情愿。

若萧煜对父亲还有旧日情谊,若他打算放过父亲,又怎么会这么欺负她?

她不单是谢氏女,还是谢润的女儿,萧煜对她如何,便可代表他对父亲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