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四一二号房间(第24/28页)
“明摆着,这人就是他杀的。”
“你怎么知道,也说不定只是个送货的。”良惠为了抑制住悸动的心脏,用手按着胸部说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能预感的到。”十文字抗议似的大声说。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或许十文字说得有道理。雅子嘴上不说,心里在想。弥生当时不也是这样,那晚对弥生来说,像是特别准备好了似的。
“我说十文字,你是个男子汉,赶紧把绳子割开呀。”良惠报复似的把厨房用的剪刀冷冰冰地递给十文字。
“让我来剪?”
“那还用说,你是男子汉,男子汉就要当表率。”良惠把“男子汉”作为报复十文字的借口,一连说了几个“男子汉”,十文字被逼无奈,气呼呼地接过剪刀。他先把捆毛毯的绳子逐根剪断,然后手握毛毯的一端拽了起来。首先露出的是粗壮的脚脖子、白胖的大腿,脚脖上有淤血的紫斑。良惠惊叫着躲到了雅子身后。然后露出的是没有伤痕的虚胖的躯体,满是脂肪的乳房左右垂着。胖是胖了些,但却是个正值年华的女人。被毛毯裹住的头部像恋恋不舍似的不肯露面。雅子帮十文字取下了裹在头上的毛毯,刹那间他们都惊呆了。尸体的头上还套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为了防止脱落,塑料袋系在脖子上。
“这是什么?真可怕。”良惠吓得退到了洗澡间的更衣处。
十文字露出像要呕吐似的表情:“是不是被破相了,真恶心。”
“等一下,为什么只有脸部被蒙着?”雅子被预感驱使着,急忙拿过剪刀,剪开了塑料袋,脸一下子露了出来。“是邦子!”雅子喊道。
邦子的舌头伸着,像个呆子似的,狡黠的眼睛和贪欲的嘴都已经松弛,眼睛半睁着。
在这个曾经肢解过尸体的浴室里,现在横躺着一具熟悉的女人的尸体,有一种殡仪馆的气氛。刹那间浴室里静了下来。良惠呜咽起来,十文字麻木地站在那里。
“那送货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雅子逼到十文字近旁,“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没,没看清楚他的脸。”十文字结结巴巴地说,“肩膀宽宽的,很结实,声音很低……”
“那样的人到处都是!”雅子激愤起来。
“你要那样说,我也不知道怎样说才好?”十文字无奈地把脸扭向一边。
良惠则坐在更衣处边哭边自言自语:“终于得到报应了,这种事可不能再做了。”
“你少说几句吧!”雅子奔向更衣处,抓住了良惠的前襟,“现在不是说这种混账话的时候,我们都成了人家的猎物。”
良惠呆然地看着雅子,对雅子的话全然不懂。“什么意思?”
“很明显,邦子是被人家有意安排送到这里来的。”
“难道就不是一种偶然?”良惠说。
“你在说什么呀!”雅子无法控制由于过分激愤而发出的尖叫声。为了尽量使自己镇静下来,她咬起了手指甲。
十文字插言道:“这么说来,尸体是在K 公园的后门交接的,当时我也有点不祥的预感。”
"K公园的后门?“雅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很显然,对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所以,他杀了邦子,以此来威胁我们。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雅子对着邦子松弛的脸怒吼道:”你这傻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十文字抓住了雅子的胳膊:“香取,冷静点。”
良惠吃惊地张着嘴:“你这是怎么了?”
“他们把我快逼疯了!”雅子吐了一口唾沫。
“谁?”
“好吧,我干脆告诉你们。”雅子转过脸来,看着良惠和十文字,“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他先是派人潜人阿山家进行刺探,我家附近他们也来过。然后接近邦子把她杀掉,下一步就要计划来收拾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