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3/3页)

他没有问阮初为什么之前从奶茶店辞职的时候不告知自己,也没有问阮初为什么会这么长的时间不联系自己,气氛正好,他不想让阮初在自己这里也感到为难。

两人都安静了会儿,食堂里的最后一盏灯被工作人员关掉时,林绛听到了阮初的问话,小心翼翼又含着期待,像深冬的枯枝上缀着的那一点易碎的新雪。

“学长,”阮初轻声道,“我们……算是朋友吧?”

他是那样不想与林绛疏离,以至于他可以压抑住自己那些不可言的小心思、可以抑制住那些令他自己感到羞赧的情愫,打着“朋友”的名号留在林绛身边,与他再近一点。

他觉得自己太卑劣了,可是他没有办法让自己不要再喜欢林绛,也急切想为自己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靠近林绛。

如果有一天,林绛有了喜欢的女孩,那他这个“朋友”,就可以送上祝福然后彻底离开了,不再挂怀,不再做无谓的奢望,他自私地希望那一天可以迟一点到来。

林绛愣了愣,他心下闪过千百种念头,可最终只能无奈地留下一条。他现在还没有能对两个人的未来都负责的能力,至少,做朋友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人拎在自己身边,感受他温软的目光注视,或者暗度陈仓地勾一勾他的肩膀,以朋友身份。

如果有一天,他可以有替两个人都承担起任意后果的能力,如果那时候阮初还没有碰到喜欢的人,他会撕开这层“朋友”身份,用自己攒了快二十年的勇气,来认真追求他一次,在灿烂日光之下。

林绛将极低的一声叹息咽入喉间,温声应了阮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