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8/9页)

“我是救了你,但那是念在你曾经帮过我的份上。能力范围内,换做别人,我也会这么做。如果你说想报答什么救命之恩,那就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要不是秦玦和林菁菲,她根本就不会摊上这种事。

阮芷音将积压的情绪尽数发泄,不再等秦玦反应,转头看向程越霖:“我累了,咱们走吧。”

她刚才那番话比之前那次更为诛心,秦玦早已愣怔在那,唯独猩红的眼神死死盯着她,耳边反复回荡着她那句——

“她让我作呕,你也不遑多让。”

“你更让我恶心千倍万倍。”

“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因为了解她与人为善的性子,所以秦玦愈发明白,阮芷音那份打从心底的厌恶。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对他产生了这么深刻的厌恶?

他突然感到一种铺天盖地的无力,想要逃避刚才的话,却偏偏一遍又一遍地刻进了记忆中,像是锋利的刀刃,不停地割在心口,令人窒息。

秦玦沉在翻滚的思绪中,而冯迁被两名警察压着向外走去,像是已经放弃了希望,满脸颓败,低下头默不作声。

可谁知,路过秦玦身边时,他突然目眦欲裂,瞬间迸发出巨大的力气,猛然挣开左右的警察,也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匕首,竟双手握刀刺向了秦玦。

“小心——”

叶警官大喊的声音突然响起。

阮芷音应声回头,就看到此刻紧捂着腹部,半跪在地的秦玦。

鲜血顺着刀柄涌出,晕染在衬衫上,白与红的强烈对比,刺目而鲜艳。

骨节分明的手掌捂在伤口处,血液逐渐溢出指缝,一下下滴在地上。

秦玦却恍然不觉,只愣愣望向阮芷音,视线紧锁在她脸上。

匕首被夺,冯迁被彻底制服。

叶警官急忙叫人去喊候在外面的医生,犯人都被抓住了还让人受伤,这要是追究起来,他们都得受处分。

蒋安政和林菁菲更是震惊不已,满目担忧,快步走到秦玦身边,却被他给使劲挣开。

秦玦缓慢踱步,那只干净的手紧紧拽住了几步之外的阮芷音。

“芷音。”

他声音沙哑,叫她的名字。

阮芷音瞥了眼秦玦握在腕上的手,平静抬眸:“秦玦,你这是干什么?”

就算他现在受了伤,该找的也是医生,而不是自己。

秦玦闻言怔了怔,似是有些茫然。

是啊,他在干什么?

他只是不想她就这么离开,想要从她脸上看到担忧,看到紧张。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指缝溜走,他迫切想要抓住。

伤口火辣辣地疼痛,额间已经渗出汗水,薄唇更是隐隐发白。可她眼神中的默然,带给他的疼痛更甚。

秦玦身形踉跄了下,蒋安政连忙上前扶住他,焦虑道:“阿玦,你现在得赶紧去医院。”

听到蒋安政的话,阮芷音似是想到了什么。

她秀眉微蹙,看向程越霖,嗓音中打着商量:“要不……我们也去医院吧。”

言及此,秦玦紧绷的身形缓和几分,拽着她的手也松去些力度。

程越霖漆黑深邃的眸子沉甸甸地看向阮芷音,意味不明。

她心里莫名一虚,抿了抿唇,继续劝说:“你胳膊也划伤了,需要包扎。”

她指的,是程越霖小臂上的那道伤口。刚才他和冯迁搏斗之中,不小心划到了一旁的铁片。

虽然伤口不深,但还是打一针破伤风比较放心。

蒋安政瞥了眼程越霖那道快要愈合的伤口,忍不住在心里骂街。

秦玦被人捅了一刀,阮芷音这个女人却在关心别人,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程越霖瞧了眼秦玦,对方早已绷紧了下颌,面容愈发沉丧。

他收回视线,忍不住轻笑:“不用去了,这点小伤,家里有药。”

阮芷音点头:“那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