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第4/5页)

她又一次被粉毛转移了。

在这只有一根立柱的房间,唯一的能看到的,就是被锁在立柱旁无法移动身上伤痕累累的躯体。

房间里的两位女性都是被禁锢着无法轻易动弹的姿势,而她们之间的距离几乎为零。

濒死的,但是能够转移伤痛的一方。

能够医治濒死者的一方。

也就是说——

“看我们谁先使用能力……吗?”与谢野小声道。

“不。”

旁边的人发出虚弱的声音。

与谢野费力的侧过身子想看清楚她现在的情况如何,却在昏暗的光线中对上了那双熠熠生辉的双目,即使是被锁住手、无法自由行走、禁锢了身体的状态下,她也没有露出软弱的表情。

“我们谁也不使用能力,就这么等下去。”终里说,“如果我真的死了,他们也会很困扰吧。只要与谢野医生一直不救治我,他们迟早会坐不住的。”

与谢野看了她一眼,并没有问“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之类的话。她完全能够理解终里对于被逼迫着使用能力有多抗拒。

但她仍有一件事不明白。

“为什么他不直接对我进行报复?”与谢野沉着的说着对自己残忍的话,“刀也好枪也好,想要伤害我的办法有无数种……”

“与谢野小姐也说了,这只是针对□□的。说得冒犯一点——如果与谢野小姐真的心中怀有某种愧疚、或者是想要赎罪的情绪,那么即使被人反复摧毁□□,然后自愈,不停的重复这个过程,也只会认为是自己在赎罪罢了。”终里说,“因为,这是不涉及到‘无关者’的。但是,站在鱼骨的角度来看这根本算不上痛快的报复。”

“想要摧毁一个人,自然是从心灵防线开始瓦解。”她虚弱的微笑着吐露出现实:“假使……在与谢野小姐面前不停的杀死另一个人,强迫你一次又一次的治疗他呢?”

与谢野沉默了。

半晌后,她问道:“为什么他们会选择你来——”

“……谁知道呢。”终里叹气,“可能是方便吧。”

又要做□□组织的工具人,又要做可以反复利用的“濒死者”。

她说——

“……我绝对要杀了那个混蛋。”

与谢野:“这一点我也很赞同。”

鱼骨在门外,看着她们一动不动,没有任何一方打算动手。他心想如果继续这样,陷入僵局的就是自己了。原本他对终里有绝对的信心——只要她请求与谢野治疗她,十有**她就能重新得到完整的身体。

可现实是她根本没动。

她们似乎说了些什么,然后终里就闭上了眼睛。他看见她胸口的起伏也变得微弱了起来,旁边的与谢野咬着嘴唇把头扭了过去,像是故意在回避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鱼骨几乎都要怀疑终里真的就这么死去了。她双目紧闭,脑袋无力的垂下,头发扫下来将脸挡住,原本穿着的白衬衣因为多次的转移伤势,已经有了不少伤口。

鱼骨还真不太确定她是否在装死。

尤其是她现在浑身是伤的情况下,只要进入了她的能力范围,她就能立刻反派。然而只要和终里保持距离,她的能力就没什么可怕的,所以鱼骨不会傻到真的走进去检查她的生死情况。

但他有一招屡试不爽——那就是用人质来威胁她们。

越是道德感强烈的人就越是容易被这种无聊的善心束缚,他想。

(我正好也能利用这点。)

他背过身去,拧开房门的把手,伴随着“嘎吱”的响声和推开的门。他感到额头一阵冰凉——

“不许动。”

……

……

国木田端正的陀枪姿势是战线逆转的第一条信号。

和浩浩荡荡的清扫□□组织的武装侦探社不同,五条悟的意图要单纯得很多。然而在打开房门的瞬间,眼前的场景还是让他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