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第12/17页)

在和平饭店大门口,野间目送着陈佳影离开,心内默念说:“我现在心情非常复杂,陈佳影,我本该欣慰,因为你证明了自己的属性,但不幸的是你同时证明了权力在傲慢和恐惧下的荒诞,明早你们坐上火车,就永远不会回来了。抱歉,你们会在一场事故中丧生。”

陈佳影搀扶着王大顶坐进了停在门口的轿车。轿车缓缓启动,开走。不久,轿车在一个公寓楼前缓缓停下,陈佳影与王大顶下了车。

司机将轮椅推给二人说:“我先进您公寓检查一下。”

陈佳影点了点头,司机转身向门洞走去。

王大顶说:“这回真是分手了,我知道。”

陈佳影笑了笑。王大顶说:“我请求你一件事儿。”

陈佳影说:“什么?”

王大顶说:“走的时候脚步慢些,让我可以一目一步地送,分离是注定的,我知道,但那刻我肯定想最后看一眼你的样子。”

陈佳影说:“你记住,陈佳影不是我,我是替换掉了这个恶魔,我叫南门瑛。”王大顶吃惊地看着她。

陈佳影说:“如果你想记住我,就记住我这个名字,记住我对肖苰、唐凌,以及黑瞎子岭那些弟兄的牺牲有多悲痛。你也必须记住,我始终没有因为一次次骗过日‘满’方而骄傲过,包括最后颠倒乾坤大翻盘。”

王大顶有些不解地看着陈佳影。陈佳影说:“因为这是无奈,因为我们弱小,所以不得已用尽机巧。而我梦想的是一个强大的、阳光的中国,人们不再有生存的危机,没有恐惧,无须撒谎,简单从容地相互面对,放心去爱、率真去活,智商只用来发明创造。”

这时,司机正好下楼,听到这些话,惊愕地放轻脚步,摸到一楼拐角。陈佳影忽然转身冲向拐角说:“小坂,你过来!”

司机怔怔地绕出拐角,向他们走过来。陈佳影说:“难道你不希望也有这样一个日本国吗?与世界平和地交往,互惠互利,而不是靠征战强获自以为的尊重,让国民安居乐业,相爱的人不分离。”

司机说:“你……你……你是共产党?”

陈佳影说:“记住,我的名字叫南门瑛!”

司机顿时明白了什么,当即要掏枪,王大顶猛地扑来,将他顶到墙根,劈手打晕。王大顶架起已昏过去的司机,转脸对陈佳影说:“我想他醒来后,会思考你那些话的。”

王大顶将司机拖进公寓,捆绑在床架上,抓起边上一个布团,塞入他口中。王大顶对陈佳影说:“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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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轿车停在和平饭店后门,香雉晋安从轿车里走了下来。日下步、野间与那警监等人一同迎了上去, 并齐齐鞠躬说:“香雉将军。”

香雉晋安扫视他们说:“告诉我真实情况,给我最合逻辑的解释!”

日下步说:“先到指挥部吧,那里已经安排好了相关人员。”

大家进入了临时指挥部。瑞恩、乔治白、美国代表、苏联夫妇、苏联代表、路德维希会长、该隐、沃纳、陈氏兄弟等人已经等在这里。

大家刚落座,瑞恩便吁了口气说:“美方公开发表声明也属迫于无奈, 政治献金的谣言,其实南京方全可以置之不理,谁知竟会这么大反应。南京方搞公开表态,我们就必须发出声音,否则好像是相关者心虚不予附和。”

巴布洛夫说:“哼,资本主义阵营言之凿凿,苏联若不出声,恐怕就会有人乘机做文章了吧?”

诺尔曼看着瑞恩说:“对苏联的诋毁我们听多了,无所谓你的解释。”

香雉晋安冷冷地说:“听起来就像政治献金的事儿真是谎言一样。”

陈敏章接话说:“它当然就是谎言。”

香雉晋安说:“什么?”

路德维希会长说:“我们之所以抗议,也是愤怒德方在过程中完全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