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第2/18页)

野间说:“沃纳说德方机构截获了苏联人的一则密电,说南京方将让他们亲眼见到政治献金的存在。”

陈佳影没好气地说:“告诉德国佬,这件事儿没他们的份儿了。”

陈佳影对日下步说:“我们走了一个近乎于耻辱的过程,但自我安慰地说,结果还不算太坏,终归政治献金的事儿更加清晰了。乔治白急于求成,无非想争取些主动权,即便跟苏联人与陈氏兄弟有什么默契,他们也不想只是贴在边上纯做观察,除非还有别的内幕。其实不用德国佬告密,整个封锁期间,政治献金交易一直都在推进,也许交易双方早已借助外部力量完成了所有铺垫,只等饭店封锁解除,便迅速完成交易。”

野间说:“德方机构看来有可互补的情报途径,真不考虑合作吗?”

陈佳影说:“让纳粹吃屎去吧!没有他们我一样玩儿。”

她对日下步说:“我和野间课长必须带走肖苰。她知道的比我多,只有我才能撬开她的嘴,打个赌吧,香雉将军今晚会一无所获,这个女人不会因为凌辱吐口,得从她内心深处找到最软弱的地方。”

4

香雉晋安跟着窦警长与石原进入刑讯室。看到香雉晋安,肖苰笑了一下说:“吓到了吧?蠢货!我会让你那么意想不到。”

香雉晋安逼近肖苰说:“那天酒会,你表现异常,我就该多加留意。”

肖苰说:“但你绝没想到我是共党吧?只以为我是被你强奸后,歇斯底里想搞破坏。你哪曾想到,我假装歇斯底里惊出了一窝贼,于是收集了很多重要情报,我的行动差一点儿就成功了。”

香雉晋安说:“你们真是如同白蚁,无孔不入。”

肖苰说:“曾经有个我们的人不顾自身安危救下我,于是我明白,生命有它更高的意义,我也忽然懂了,为什么我们在最恶劣的环境下却生生不息,因为我们无时无刻都在点亮光明。你说得对,我们无处不在,而且终将点亮所有的人,把所有的邪恶消灭在光明里!”

“我曾经那样地欣赏你,你却欺骗我。”香雉晋安眯起眼睛看着肖苰,“现在又像铜墙铁壁,那么什么是你内心中最为脆弱的?”

香雉晋安盯视了肖苰一会儿,突然说:“文翰!”

肖苰顿时一个激灵。

香雉晋安说:“我所接触的女人,当然会被查底,你的文翰,他说你一定会在和平饭店等他,无论多久,因为他要你等。他经常拿这个话题跟朋友们吹嘘,说这样的傻女人不止你一个。他其实早就娶妻生子。”

肖苰抱着头“呜呜”痛哭起来。香雉晋安上前搂了一下肖苰,就在这瞬间,肖苰探出合铐的双手猛地抽出他腰间的佩刀反手横砍出去!香雉晋安惊吼一声,闪身躲避,接着,就着肖苰前倒的惯性,一把反拧她胳膊夺下了佩刀,大吼着举起说:“八嘎!”香雉晋安一刀劈向了肖苰的颈部,“噗——”一道血柱飙起……

5

虬须汉子拎着壶酒从酱门酒坊门里出来,和墙上贴着带唐凌画像的通缉告示擦肩而过,汇合上迎来的傻狍子后,一同向前奔去。这汉子正是唐凌,他为了逃避追捕,不得不化了装。

傻狍子边走边说:“你咋那么大酒瘾呢?”

唐凌说:“这酒是药引子,给煤球治病的。”

在土地庙里,煤球正裹着被子“呼呼呼”地打着寒战。

唐凌掏出一个小瓶递给傻狍子说:“里面的药粉倒一半儿在酒里,然后大火烧开,用蒸汽熏他十五分钟就没事儿了。大当家呢?”

煤球说:“有人传讯说熊金斗的鸦片还没分销,还在小营儿的库房里,大当家说过去探探。”

“坏了!”唐凌顿时双目睁大,撒腿跑了出去。

6

在316房间,陈佳影抓起电话拨了个内线号码说:“我是陈佳影,麻烦您把本月《满洲时报》的金融版面全部摘下来给我,对,送到我房间,谢谢。”陈佳影挂下电话,走向房门,把门打开,见野间正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