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六十九个皇后(第4/5页)

她眼前又浮现出陆想鼻青脸肿的模样,那日他从京城离开时,她也跟着去送行了。

陆想临行前,特意支开了九千岁,便是为了将这幅画像给她。

他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告诉她,这画是九千岁所绘,让她在合适的时机,将这幅画交给林瑟瑟。

当她看清楚这画像上,那身着帝后吉服的两个人后,她便隐约明白了九千岁对林瑟瑟的心意。

所以她才会在马车上,支棱起耳朵,偷听他们两人说话。

便是看在这幅大逆不道的画像上,她也不信九千岁没有听清楚林瑟瑟的话。

她往日还以为九千岁有多吓人,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不过就是个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的胆小鬼罢了。

林瑟瑟怔愣的凝望着嬴非非递来的画纸,这张画纸破了两个黑洞,纸张也有些泛黄,像是被火烧出来的痕迹。

而那画纸上的场景十分熟悉,便是那日她和皇帝在坤宁宫里,司徒声为他们亲手入的画像。

当时他一共画废了两张纸,在第一张画纸上,他不慎在皇帝的脸旁沾上一滴浓墨。

第二张画纸,在他画完之后,皇帝正要起身去看,他就已经将画纸揉成纸团,动作迅速的扔进了火盆之中。

紧接着,也不知他是犯了什么毛病,竟是直接伸手从火盆中又捡起了那张画纸,还因此烧伤了手。

当时她以为他是急着去和阿蛮约会,倒也没有深想。

此刻看清楚画像上,这身穿皇帝吉服的那张面容后,她才明白过来,他为何急着将这张纸扔进去。

太上皇让他给皇帝和她入画,他倒是将她画了进去,只是皇帝的那张脸,被司徒声画成了他自己的面容。

林瑟瑟嘴角在笑,眼眸中却闪烁着点点泪光,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被炭火烧出来的一个个窟窿,只觉得心情五味杂陈。

嬴非非握住她的手,一字一顿道:“缘分不是命中注定,更要靠你自己争取。皇嫂还记得这句话吗?”

“那日打擂,是皇嫂叫我不要放弃,所以我才能撑到最后。今日我将这句话也送给皇嫂,希望皇嫂也不要放弃。”

嬴非非攥紧她冰冷的手掌,将掌心中的一抹温暖,传递到了她的心底。

林瑟瑟红着眼圈,望着那副画沉默起来,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才缓缓抬起头来:“我明白了。”

即便是命中注定又能如何,在一切还未发生之前,她做什么都还不算晚。

凡人仅有短短几十年的寿命,而对于司徒声来说,那几十年便已经是他的一辈子。

她不想做司徒岚,也不想成为宝乐公主。

哪怕最后的结局依旧不称如意,只要她努力过,此生便不会留下遗憾。

见林瑟瑟终于想通了,嬴非非不禁舒了一口气。

她看着夜空中淡淡的月牙,忍不住问道:“皇嫂可曾见过普陀寺的日出?”

林瑟瑟摇了摇头:“我第一次来普陀寺。”

一听这话,嬴非非就来了劲儿:“不出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回去也睡不了多长时间,倒不如一起去房顶上等日出。”

说罢,也不等她拒绝,嬴非非扯着她便朝着后院的方向跑去。

普陀寺的斋房旁,有个上屋顶的楼梯,嬴非非往年来寺庙的时候,最喜欢在清晨时爬上屋顶,坐在屋檐上等着日出东升。

嬴非非盛情难却,虽然林瑟瑟冻得像狗一样,但看她这样开怀,还是没忍心拒绝她的好意,跟着她去了斋房。

天色还黑漆漆的,两人到了斋房外,正要摸索着爬上楼梯,林瑟瑟却隐约听到一声女子的闷哼。

她停住脚步,侧着耳朵又仔细听了一遍,才听清那声音似乎是从斋房门前发出来的。

嬴非非也听见了,她神色疑惑的抬起眼眸,与林瑟瑟对视了一眼:“寺庙里也闹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