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为官(第3/4页)

至于这一晚,前半夜,苏言还记着时不时让谢明允往上挪一点,只是到了后半夜……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

第二日一大清早,天还蒙蒙亮,苏言便已转醒,她偏过头一看,枕边的人还睡得安稳,不知是不是天色尚暗的缘故,眼底有淡淡的阴影。

她不动声响地起身,取了衣服特意跑到外间穿衣,生怕吵醒了某个浅眠多梦的人。

等苏言到了宫门外,混迹在乌压压一片上朝的官员中,心也渐渐落到实处,升起几分新奇而激动的情绪,大约像每个官员新上任时的理想抱负相似,总归是年少无知一般,做着整顿朝纲清理吏治的可笑大梦。

但梦总是要有的,若满朝上下无做此梦着,全是不甘于俸禄一心捞油水收贿赂的贪官污吏,偌大王朝,又岂能有个长久。

苏言站在高可蔽日的宫墙前,好像忽然意识到,先前皇帝“提拔”自己的用意之一,那未竟之言。

——或许也是悉心教导了她数月的陈学士的心愿。

总要有人走一条先路,总有万千黎明想看王朝盛世再现。

而要想做到如此地步,明君与贤臣,缺一不可。

苏言面对这无形的浩瀚权势,似乎生平第一回 产生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虚幻感。

所幸……她还只是个闲官,有些东西和她至少眼下不沾边,哪怕往后迟早要来。

大约是不会的,她有可与之相伴一生的爱人,有富庶“财”高的家族,好像……除此之外没有太大追求了。

往后所求,均为他人。

朝堂上,苏言站在左侧中间的位置,随着数百位朝臣,向位居殿首的皇帝,深深地、跪拜、叩首。

“吾皇万岁万万岁!”

声音齐响,回荡绕梁。

苏言方才过来的时候,也见到了不少熟悉一点的面孔,除了范何其以外,还有一些在考场、翰林院见过的人,不算认识,只是眼熟。

其中有少数几个,曾散发过恶意,或许她们认为无人知晓,却没逃过苏言的眼睛。

但她不甚在意。

道不同不相为谋。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罢了。

只要没有恶意陷害,正常情况下,就算是有政见不同,也便无所谓了。

话说回来,她们这些官员,每月有两日休沐,也就是假期,其余时候,除非天降大雪暴雨,否则都得无阻地上朝,不允许晚到。

至于晚到的惩罚……

大约是半个月俸禄?或者在宫门外罚站?

座上皇帝正谈着新官上任之事,开场是一长段的“场面话”,这些东西先前在翰林院就有人讲过,故而苏言听得也断断续续,偏偏规矩在此,非有事觐见不可抬头,不可乱动。

苏言举着牌子,脖子有点酸。

思绪有些飘忽,回到昨晚前半夜似梦似醒的时分。

似乎是食髓知味,黑暗里谢明允压抑的轻喘,微颤的眼睫,似乎都有不尽的余味,可供回想,钻人骨髓。

殿首高座上,皇帝老儿似乎讲得差不多了,停了片刻,苏言这才回过精神,倾而听着接下来的政事。

她本以为,会是如往日看的电视剧那般,上来直接让朝臣汇报各地财政、抑或是民间要事——毕竟还有一极为重要的“立储”之事早已解决,不再有什么讨论争执的点,哪怕不少人仍站二皇女一方,包括苏言。

不过……今日皇太女身为储君,却未上殿。

是病了?还是另有要事。

苏言不是算命的,猜不透也想不到,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便轻轻放下,等着皇帝的话。

这时,忽然一位老臣,步伐不太稳地上前一步,俯身颤巍巍地行礼道:“陛下,臣有一事上奏。”

皇帝挥了挥手,那垂老的脸上不怒自威,道:“爱卿请讲。”

从苏言这角度,只能看见这位老臣皱纹遍布的脸,肤色偏黄,老年斑和皱纹道清了她的年纪,但也说不清楚这脸色是自然暗沉还是操劳所致,乌沉而显得老态龙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