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切黑(第2/3页)

苏言发现男主愣了一下,眸中有恼怒的深色浮现。

然后她就被狠狠推开了,银漆小盒啪的一声甩到地上,咕隆咕咚滚了好多圈,磕到桌角停下,清香的半固体撒了一路,挥散出满室芬芳。

苏言:……就很无奈。

等等,男主反应这么大,这个药是有问题吗,苏言脑海中翻看着文中相关的描述,到了新婚这一页,突然,石化了。

她凭多年行医经验判断这股药香是治疗患处的,却没想到这个时代,是专门为承欢的男子所用,有舒缓痛楚的药效但也有助兴的作用。

苏言心虚又尴尬的看着对方,简直不知怎么解释才好。

本来想献殷勤,没想到献的是坨翔,膈应了自己不说,还把攻略对象给惹怒了。

谢明允一脸屈辱,伸出的手无意间扯开轻软被褥,腕骨磕到苏言坚硬指节,无力感更甚,但更多的却是颤抖。

他怎会认不出那是何物。

出嫁前男子会有专门的洞房教习,但他本就无心真把这人当作妻主,更别提学习什么闺房情趣,只是……这香气他十分熟悉,与他谈生意的女子,从不避讳在他面前送些小玩意,其中自然有这包含隐晦暗示的脂膏。

谢明允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收到,还是在这样的情形。

虽然眼前的人看似温柔,甚至刚刚的语气几乎是在哄人的,但居然如此……羞辱自己。

谢明允沉着脸,身上似冒着寒气。

苏言看着男主面色铁青,心道有时间一定要好好阅读全本原着,这样总是触雷,进度何时才能满啊。

她悻悻地收回了手:“不好意思啊,我是想给你上药的,只是不小心拿错了,你别生气。”

谢明允冷冷道:“不必。”

苏言沉默片刻,按自己方才印象从抽屉翻出另一枚膏药,看着样式简洁确定这回不会错了,不由分说地塞到谢明允手心,语气习惯性地带着医者的严厉和不容置疑:“那你自己涂些,不然伤口发炎有你受的。”

直到她披上外衣出了门,才发觉自己刚刚的语气,可真像现代那种拔吊无情的渣男。

呸,现在是渣女了。

屋外风雪息平,远处腊梅为积雪覆盖,只探出花尖尖,于一院白雪中更显红艳冷傲,苏言抬步,见院内翠湖覆上寒冰霜雪,周遭一片冷寂,绘出了京城无情的冬。

屋内炭火已熄,余温将散,明明是该裹上厚厚被褥的微冷,谢明允垂眸看着手心的白玉圆盒,竟无端品出些许未散的温暖。

昨晚醒来后的苏言,似与先前所见有所不同。

半晌,他轻声一笑,甩开诸种荒谬念头。

苏言在府里走了一遭,一路踏着积雪踩出沙沙轻响,边查看原主的生平。

说来神奇,原主也叫苏言,但这身份可和自己简直天壤之别,当朝丞相嫡女,自幼游手好闲,一事无成,唯一的爱好恐怕就是睡美男,仗着尊贵身份加上从小的花花肠子,那一桩桩一件件诱拐的手段令苏言乍舌。

苏言正唾弃着,又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也好不到哪去,顿时收了那颗吐槽的心,认真的看了起来。

不过系统仿佛沉睡了一样,倒也正好免得剧透——虽然系统并不活泼,但它似乎完全看透自己的心思,到剧情起伏波折处难免听到她好奇的心音,这样不好。

不知走过哪个小庭院,见里面有嬉闹声,苏言凑过去看了一眼,就见里面三个十来岁的男孩扔雪玩。

有个侍奴被塞了一领子雪,气得跺脚,“小少爷,你光欺负阿雪了,都不……”他正看见院门口的人,慌里慌张的连雪都不顾了,连忙行礼:“大小姐好!”

被唤作小少爷的人服饰并不尊贵,也就比奴才好一点的样子,苏言看着他们这相对逼仄的小院,心道这少年就是“她”爹那个不受宠的侧君所出,性格内向,但看来和这几个自幼陪伴的小侍奴玩的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