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夫荣妻贵(第9/10页)

苏可可点着头,慢慢地退着走了出去。

客厅里,夏中天的女婿拿一个签名簿在等着苏可可,他介绍自己:“我叫赵鹏程,我爱人是夏霓。”说着他请苏可可写上名字,留下电话号码。苏可可几乎是机械地做了他要求的事。

出了夏家,苏可可回头望了一眼墙上的蔷薇,想起夏家过去的老房子,那时比这更茂盛的野蔷薇,将墙壁装扮得如锦屏一般。那时候她时常偷偷地摘几朵野蔷薇藏在口袋里带回家,一路走一路香。干了的野蔷薇还可以用来泡水洗手。

坐上出租车的苏可可伸出自己的手,望着发呆。

她有一双无数人羡慕的,白皙漂亮的手。她的手指修长、圆润,像玉笋一样。

田铃说过这样的手是可以做手模的,她曾经建议苏可可将这双让她眼红的手去上一份一百万元的保险。

晚上,苏迪南听说苏可可去看了夏中天后有点儿遗憾,说早知道就好了,有事情要找夏中天。苏可可问苏迪南是什么样的事,他吞吞吐吐的,赶上苏可可接田铃的电话,就再没有能够细问他。

4

苏可可回平江市成为田铃的一件大事,忙前忙后不说,一天下来还要和罗恭达谈论一下。

苏可可去看夏中天这日,田铃问罗恭达:“你说苏可可是真的不知道人家议论她和夏中天的事,还是装着不知道?都说这些事瞒不住人,纸包不住火;按理说姜松岩这个做老公的应该是最后一个知情者,可他都知道了,苏可可还这么做……是不是她对夏中天感情特别深?”

罗恭达说:“假如这事情并不存在呢,为什么不这么想?谁也没有亲眼见过,依我说就是捕风捉影的事。”他其实并不这么认为,只是换了一个角度看问题。

田铃说:“那就很难解释姜松岩和夏中天的交恶,外人都知道他们有隔阂、有矛盾。姜松岩许多年不回平江市,自打他调出去以后就再没有回过家,苏可可每次回家都是只身一人。这怎么解释?很不正常啊!”

县、市党政一把手之间有矛盾是常见的事,姜松岩在平江时是常务副市长,夏中天是市委书记。夏中天培养了姜松岩,将他从环保局监测站站长一步步提拔到常务副市长,要知道这在平江市等于坐了直升飞机。姜松岩对夏中天应该感恩戴德才是,可他出了平江就不再理睬夏中天,形同过河拆桥,这不用说在官场,在一般的人际交往中也是要遭非议的。有目共睹的是,姜松岩和夏中天在省里开会也不接触,是姜松岩故意避着夏中天。有人证实,有几次夏中天甚至挪位置、换桌子,想接近姜松岩,姜松岩就是不搭理他。罗恭达知道一件事,在姜松岩担任泊州市委书记以后,平江市曾经想与泊州市结对子,搞优势互补。剃头挑子一头热,事情就是没有结果。

姜松岩这样,无法不让人想到他与夏中天的关系,联系到坊间苏可可与夏中天的绯闻。

罗恭达说:“即使夏中天伤害过姜松岩,一个身在仕途的人,扑腾在官场的人,也不能做得这么明显。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这是罗恭达想不通的地方,田铃倒是替姜松岩想出理由,她说:“世上有三不让,妻不让,是第一条。这样的事情难免让人失态。”

罗恭达带些愤慨地说:“屁,你根本不了解官场。为升官发财迎合、讨好上司,有些人不用说让出老婆,送老婆到人家门上都争先恐后。”

田铃半天没有吭气,想必她也知道官场上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

罗恭达说:“姜松岩也是自己伤害了自己,为什么不找个心理平衡呢?要知道,吃他一只苹果的人可是给了他一棵苹果树,或者是一座苹果园。他要苹果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