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3/3页)
大概是不想看到那张白净的脸上露出惊惶或者难过的表情。
他向来不是一个喜欢把人往绝路逼的人,对所有的人和事都挺淡,也没有什么特别上心的。
所以他配合地让人拟了其实并不具法律效益的“合同”,半真半假地开始一段“关系”。
方临在办公室抢自己烟的时候其实指尖都在抖,还险些被烟雾呛到,即使他藏得很好,但在自己碰到的那一刹还是不小心暴露了。
明明不喜欢抽烟,却还要装老成。
明明喜欢吃甜食,却非要迎合自己总喝那些或苦或酸的不喜欢的饮料。
明明心跳的声音都要盖不住了,却因为自己一句“会接吻么”,又误会了他对容久说的话,主动买了东西,还凑上来贴住他的嘴唇。
承认自己有逗他的心思,段长珂尝了一下,确实不太会接吻。
但青年的嘴唇很软,身体也是,像洁白干净的云朵。
况且,青涩的勾引总有一种别的味道——他会主动把腰贴上来,用唇珠蹭着自己的下巴,发烫的双手向下移,像扑进怀里的带怯的兔子,背脊微微发抖,却还是要让自己抚摸他柔软的绒毛。
段长珂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也没有必要克制自然的生理欲望。
他其实暗示地拒绝过几次,可现在都送到嘴边来了,他找不到一再推辞的道理。
更何况对方的身体柔韧又敏感,即便是第一次,在情事里却并不扭捏作态,相反也是全然的投入。
所以坐实关系也没什么不可以。
既然对方这么想要支付利息,那他也能理所应当地收下。
他轻笑一声,莫名想起那一晚方临说过的话。
宾主尽欢。
他这些天一个人住在公寓,没有主动联系对方,而方临又在组里,照他的想法,作为合格的情人,也没有一直黏着自己的道理。
段长珂不是不知道。
他将指尖的烟按灭,即将熄灭的火光在夜里羸弱地最后闪烁着。
段长珂想。
他并不沉迷欲望,但觉得有个床伴其实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