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第5/5页)
书桌上有一部电话,一张干净的白色吸墨纸,一支象牙柄的笔,和一个干掉的墨水池。范德姆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一些来自瑞士、德国和美国的公司报告。小咖啡桌上放着一套精致的铜制咖啡用具,上面落满了灰尘。书桌后面的书架上放着多种语言的书籍:十九世纪的法文小说,简编牛津词典,一卷在范德姆看来是阿拉伯语诗集的册子,里面有些色情的插图,还有德语的《圣经》。
没有任何个人的文件。
没有信件。
整栋房子里一张照片也没有。
范德姆坐在书桌后面柔软的皮椅子上环视着这个房间。这是个男性化的房间,一个见多识广的聪明人的家,这个男人一方面谨慎、有条理、滴水不漏,另一方面却敏感、重肉欲。
范德姆的好奇心被激起来了。
一个欧洲人的名字,一栋完全是阿拉伯风格的房子,一本关于投资商用机器的小册子,一本阿拉伯诗集,一个古董咖啡壶,还有一部现代的电话机。体现此人特征的信息如此丰富,却没有一条有助于找到这个人的线索。
这个房间被仔细地清理过。
本来应该会有银行账目、商户的账单、出生证明、遗嘱、情书、父母或是孩子的照片。那个男人把这些统统搜集起来带走了,没有留下任何有关他身份的痕迹,就像他知道有一天会有人来找他似的。
范德姆大声地说:“阿历克斯·沃尔夫,你到底是谁?”
他从椅子上起身,离开了书房。他穿过整栋房子,经过灼热而满是尘土的院子,翻过那扇门,回到街道上。马路对面,一个穿着绿色条纹加拉比亚的阿拉伯人盘腿坐在橄榄树的树荫下,漠不关心地看着范德姆。范德姆无意解释他闯进房子是为了公事:在这个城市里,一套英国军官的制服就意味着有权力做任何事。他想了想还有什么途径可以找到和屋主有关的信息:市政当局的记录,虽然通常没什么用;本地的商贩,屋子有人住的时候,他们可能曾经送货过来;甚至是邻居们。他打算派两个人去办这件事,再给博格编几句谎话糊弄一下。他骑上摩托车,把它发动起来。引擎发出热烈的轰鸣,范德姆骑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