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3页)

“你姓崔?”楼淮祀记了起来,“崔和贞?”

崔和贞双眸星光闪烁,又惊又喜:“郎君是……?”她喜泣道,“ 我竟不曾想还能得见故人,许是天意,这玉球不舍主人,到底回到了郎君身边。这般灵物,郎君切勿再弄丢了。”

“你说这玉球是拣来的?”楼淮祀问。

崔和贞点头:“ 是。”

楼淮祀目光微暗,反手收起暖玉球,道:“既如此,多谢,这玉球是我心爱之物,非同寻常。”

崔和贞笑道:“自当物归原主。 ”她低垂螓首,轻声问道,“郎君可一切安好。”

“我从来安好。”楼淮祀虚应道。

崔和贞还待说什么,碧衣小婢女扯扯她的衣袖,她见自己丫头可怜,有些嗔怪道:“郎君把我的丫头欺负得可怜。 ”

楼淮祀扬眉:“我记得你们母女过得困顿,不过,眼下似另有际遇。”

崔和贞道:“我如今住在亲戚家中,他们积德人家,对我这个孤女照料有加。郎君……”

“你这亲戚倒不错,不知是京中哪户人家?”楼淮祀笑问。

崔和贞些许的迟疑,道:“姓谢,余的还是不提了罢。郎君今日来寺中是?”

“来寺中当然是来烧香拜佛的,不然还能干什么?”楼淮祀答道。

“都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少时三番四次得郎君的接济,不曾报答半分,我一介女流,力单身薄,也不知如何回报。”崔和贞羞愧道。

楼淮祀笑了笑,意有所指道:“有心了,这世上中山狼、怀中蛇遍地都是,得恩不思报,还要反咬一口。如小娘子这般已是世间难得,再说你为我保管了玉球,对我还有恩呢。”

崔和贞一时品不明他的话,强笑道:“当不得郎君之恩。”

楼淮祀双手负在背后,道:“想必你是来为你爹添长明灯的,就不相扰了,告辞。”

崔和贞见他说走就走,千言万语都消在腹中,带着小婢女愣在放生池边,失落与恨意从生,不死心地扬声追了一句:“郎君不看福龟?”

楼淮祀理都不理,转过身后脸上笑意一丝无存,与身边暗卫道:“去去查查这个崔和贞,哼,拿我当傻子哄。”

暗卫应了一声喏,自去查探崔和贞之事。楼淮祀没了游寺的兴致,重又回到香积厨,盯着胖和尚做点心,好不容易等得雪团出笼,满装了食盒,提了就走。

胖和尚擦擦汗,大舒一口气,总算送走了这个活祖宗,刚还好好的,不知怎的又心气不顺,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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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繁偎着熏笼拿出十二分的专心剪着人胜,嫌小肥犬闹腾,还叫绿俏抱在怀里,不许它再下地分了自己的神。

绿萼几人守在她身边都是提心吊胆的,卫絮画的人胜样子不算精细,于卫繁却是难题。绿蚁帮她描了好几张,全让卫繁给剪坏了。绿萼看卫繁白嫩嫩的手指被剪刀压出深深的一道压痕来,心疼不已,道:“小娘子歇歇吧,都伤了手呢,这大过年的,寻常人家都停了针线剪刀呢,小娘子反倒忙碌上,当心一年不得闲。”

卫繁动动手指,得意道:“这张剪得手顺,一停手就生了。”

绿萼道:“奴婢看先才那张就不错,断处拿浆糊沾上就是。”

“那怎成。”卫繁忙道,“都道人胜能驱鬼镇邪,万一这剪断了的,非但不起作用,反倒招晦气那可如何是好?”

绿俏道:“哪有这讲究,花样的彩胜还贴窗户上呢,有断处也寻常,哪会招邪。”

卫繁驳道:“许人胜不同呢。”

绿萼无奈地笑,由着卫繁下死劲剪人胜,好不容易剪出一张好的,一屋子的丫环比卫繁还要高兴。卫繁笑着拎起人胜,借着窗外春光,越看越是得意,越是得意脸上笑意越盛,越是笑越想到楼淮祀面前献宝,越是等越嫌时长难熬。在屋里绕来绕去好几趟,闻得楼淮祀来,欣喜万分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