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第29/50页)
安妮在药箱里找到了绷带,她需要紧连着贴两条来遮住疤痕。下面的伤口一直火辣辣地疼,但她没有后悔。
之后她俯身去把他留下的信封捡起来,他当时扔给她的时候像是给马戏团的动物投食一般。信封像个烫手山芋。她打开来。
里面有一沓钱,两百欧元。
一份电话号码清单,显示附近的出租车公司的联系方式。
一份地形图,一份航拍图,可以看见卡米尔的房子、小径、村庄的边缘和蒙福尔。
这一切就是结算的工钱。
她把手提电话放在身旁,长沙发上。
等待。
15:00
卡米尔之前料想将要见到的是一个暴怒的勒冈,却发觉他已是不堪重负了。他坐在地铁站的一张长椅上,看着自己的脚,一副醒悟了的样子,一句指责也没有。或者说有,但也比较像抱怨。
“你之前可以找我帮忙的……”
卡米尔注意到对方用的是过去时。对于勒冈来说,案子的一部分已经结束了。
“一个你这个级别的人……”他说,“说真的,你总是这样……”
还有,卡米尔心想,勒冈并不知道一切。
“你主动要了这个案子,这一点已经很可疑了。因为这段关于线人的故事,你得承认……”
还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勒冈很快就会了解到卡米尔亲身援助案件的关键证人离开医院,并因此绕开了司法机关。
另外,卡米尔甚至并不知道这名证人到底是谁,但如果他发现她对一些严重的罪行有责任的话,看看吧,他也会遭到同谋的罪名控告……从那之后,一切只能靠想象了:协同杀人、协同抢劫、协同刺杀、协同绑架、协同持械抢劫……而他会很难让人相信自己是无辜的。
他没有回答让,只是咽了咽口水。
“关于和法官的关系,”勒冈说,“你真是太蠢了。你绕开他擅自行动,你跟我说了这件事的话,事情被摆平了就没有人再提它,因为佩莱拉是一个可以和他讲道理的家伙。”
勒冈很快就会知道,那个时候,卡米尔做得还要过火:他把这个证人的医疗档案换掉了,而这个证人被他安置在自己的家里。
“你昨天的大搜捕可是激起了不少波澜啊!这是可以预见到的,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我觉得你好像对此没有意识!”
总督也根本想象不到范霍文的名字会出现在珠宝店的一页订购文件上。他把这页文件偷偷拿走,并给了警察局一个假的身份。而现在已经太迟了。
“在副局长米夏尔眼里,”勒冈重新开口说道,“耍手段来得到这个案子,就是想掩盖这个案子。”
“真是蠢蛋!”卡米尔脱口而出。
“这我相信。但这三天以来,你表现得好像在处理自己的事情。那就不可避免……”
“不可避免。”卡米尔承认。
他们面前的列车一辆接着一辆过去。勒冈看着所有走过的女人,所有的,不是因为好色,而是欣赏,对所有的女人的欣赏。他这样看她们是因为他多次的婚姻,而每一次婚礼卡米尔都是见证人。
“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要把侦讯变成一件私事!”
“我觉得正相反,让。这是把一件私事变成了一项侦讯。”
说这句话的时候,卡米尔明白他说到点子上了。他很兴奋,他之前需要一点时间来做结论。他甚至极力把这句话刻在他的脑海里:这是把一件私事变成了一项侦讯。
这个信息使勒冈有点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