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焚心(第2/12页)

  话音刚落, 只见陆宛玉就在他眼前嫣然一笑, 轻启薄唇道: “那你告诉我,一辈子是多久?”

  “一辈子……” 傅元铮被问住了, 满腹的学问竟说不出一辈子的长短。

  “一辈子就是。。。。。。” 宛玉突然踮起了脚, 在他的唇角轻啄了一口, 然后在他耳边一字一顿道, “至死不論。”

  傅元铮只覚得她前半句还如羽毛般挠得他浑身躁动, 而后一句, 却那样坚定,直击他的心弦。嗡的一声,他所有的理智霎时溃散,伸手便一把抱住了她,口中喃喃道: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

  傅元铮避开护院, 偷偷把宛玉送出后门, 转身正要回房, 却在廊前见到了他的四哥一一傅元铎。 在众多的兄弟里, 傅元铮与这位四哥长得最相像,也最为亲近。

  只是傅元锋从小身体就不好, 一直病恹恹的 。

  “四哥?”

  傅元铎轻咳了一声,欲言又止,最后只道了声: “早些睡吧。”

  “夜凉,我送四哥。”

  “不必了。”傅元铎看了他一眼,径自转身,路上复又一阵轻咳°

  三天后工部员外郎家的二公子冯青从马上掉了下来,摔断了腿,据说还伤了脑袋。傅元铮听到消息时,有些错愕。他本是想找族叔求情, 赶在工部员外郎家之前去提亲° 可恰巧这几日族叔公务繁忙, 还出了城, 以至于他手足无措, 每日都如热锅上的蚂蚁, 甚至还去求了四哥……

  枯坐了一会儿,便有熟悉的咳嗽声从门外传来。没等傳元铎敲门,门便开了。

  “有空吗?与我下局棋。”傅元铎看了他一眼,音色清冷。

  傅元铮微垂了眼帘, 似有些心不在焉。

  傅元铎没有理他, 径自走了进去, 在棋桌旁坐下。

  “常世伯月前推荐我去御书院考选棋待诏。 ” 傅元铎缓缓伸手, 从棋罐中夹起一颗黑子,放在左上的四四位, “昨日来人说,中了。”

  傅元铎因为体弱, 无法参加科举, 这是他长久以来难以言说的痛处。

  棋待诏不是官员, 没有品级, 只是给了他一个去处而已, 实在算不得什么喜事。 傅元铮正不知是否要开口道喜, 傅元锋便先道: “今日由你执黑先行吧。”

  “为何?”傅元铮一开口,便后悔不已。往日他与四哥下棋,四哥从未赢过。今日他心不在焉,听到让他先行,便脱口而出。走到棋桌前,他甚至窘迫地不敢去看傅元铎。

  反而傅元铎倒并不在意, 他漆黑的目牟子流光一转, 浅笑道: “因为执白我也会输,那么倒不如显得大度一点。”

  傅元铮看着他放下最后一颗座子, 只觉心头一酸, “四哥哪里是棋不如我??????”

  傅元铎恬淡回应: “输就是输,哪来那么多借口。以你的资质,要是不那么耿直,便真可承大父遗志,甚至更好。” _

  傅元铮不懂, 四哥对他何来这样的评价。

  有些事,只要能达目的,便不择手段。”傅元铎悠然道。 傅元铮忽地看向他,不覚悚然一惊,以他的聪明,似猜到了什么,却不愿相信, “四哥,莫非那事是你做的?”

  傅元铎莫测一笑, “你覚得是,那就是吧。”

  傅元铮拿起棋子的手微微一滞, 原来坠马一事不是天助, 只是人为 。

  隔天,傅元铮吃了早饭匆匆出门。 不出所料,陆宛玉正一身细布襕衫端身坐在茶寮最外面的一桌。待傅元铮撩袍在她边上坐下, 究玉便朝他一笑,道: “是你,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