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2/4页)

他摸着路杳杳柔顺的长发,长叹一口气:“现在的长安一定不太平,你如今情况特殊,回了长安,一定要以自己为先。”

路杳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乖乖应了一声。

“晚上吃奶皮锅吗?”她又问道,突然觉得有些饿了。

“嗯,厨房早就准备好了,路相还特意让人做了奶酪和冰糕,你回去估计就有的吃了。”温归远抱人抱紧在怀中,笑说着。

路杳杳眼睛一亮。

“那我们回去吧,天也黑了。”她故作矜持地说道。

一声被压低的笑声在耳边响起,路杳杳恼怒地拍了拍温归远的手:“有什么好笑的吗,给我也笑笑啊。”

她恼羞成怒地问着。

温归远连忙敛住笑来,一本正经地伸出手指,指了指外面,说道:“你看,多好笑,这猫怎么脚滑掉水了。”

只见一只落汤猫划着水爬上台阶,气得疯狂甩毛,对着湖水喵喵直骂,颈背处的橘黄色毛发都气得炸开了。

路杳杳莫名觉得被人隐射了。

有点气,又有点急。

“好了好了,走吧。”温归远眼疾手快牵住人的手,含笑说道,“我们一路走回去吧,沿途看看,正好可以看看越州的风情。”

他把人连哄带骗抱起来,直接把人抱出船舱,朝着热闹繁华的大街走去。

越州与长安不同,事事都透着一股雅致秀气的风情,巴掌大小的花灯或是画着小桥流水,或是美人才子,骨架精致而小巧。

“花灯啊。”她盯着一盏粉色莲花灯,模样简单,在各色精美考究的花灯中显得格外不起眼,她却是愣愣地盯着它,陷入沉默。

摊主很快就注意到路杳杳的视线,连忙把那盏荷花灯挑了下来,挂在横栏上,笑着介绍着:“小娘子好眼光,这荷花灯虽然看着简单,但是手法却是极为难得,乃是我们台州玉苍县特有的编法,再看看这个挑选的竹编也是有讲究的,要反复打磨成柔韧的弧度才能卷成这样的弧度。”

“还有这个颜色,也是特意染得,加了粉色花沥汁而扎染成的,您仔细看看是不是颜色极为逼真。”

路杳杳盯着那盏荷花灯,还不曾落下的夕阳落在粉色盛开的纸制花瓣上,娇嫩鲜艳,生机勃勃。

若是以前,她的屋子边上已经挂满她喜欢的荷花灯。

卫风手艺极好,最漂亮的花灯一定是他做的。

她蓦得有些难过,冬天的水一定很冷。

长江沿岸如今都是他们的人,可至今没有传回消息来。

路杳杳倏地打了个寒颤,心底涌现出的些许喜悦很快慢慢散开,好似一盏花灯,若是表面破了一个洞,里面的烛火便会飘摇闪烁,颤颤巍巍。

“你若是喜欢便买下来。”温归远伸手去拿那盏荷花灯,却听到路杳杳淡淡的声音。

“不要了。”

温归远捏着那张花灯,长叹一口气,最后还是花钱买下花灯,提在自己手中,牵着她的手朝着别院走去。

寒风中,材质特殊的花瓣晃动着,轻盈而娇柔。

“没有消息未必不是好消息。”别院门口,温归远伸手捏了捏路杳杳失落的脸,漆黑的眼眸如深邃黑色,温柔又沉醉,“我们只要不放弃,总归会有消息的。”

路杳杳眨了眨眼,清亮浅色的眸子迎着最后一缕夕阳,越发显得明亮清澈。

“嗯。”

她突然笑了笑,灿烂动人。

“娘娘!”红玉突然拎着一盏花灯从小院门口跑出来,眼底红通通的,还带着一点水汽,一出门碰到路杳杳,立马激动地手舞足蹈。

“找到了,找到了!”

路杳杳接过温归远递来的花灯放在手心把玩,失笑:“什么找到了,过个年,怎么连话也说不清了。”

红玉却是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卫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