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他如悬在崖边(第7/10页)
“抱着我睡,别走……子晨,求求你……”王诗蓝泪眼婆娑,看着陆子晨,恳求地说。
“好,我不走。”陆子晨脱鞋,躺在了王诗蓝的身边。
他猜想,王诗蓝说痛指的是心痛,常年得不到他怜爱的心痛,可她的心痛,除了让他有些愧疚之外,不足以牵动着他跟着心痛。他只为沈以念而心痛,不由自主,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再不愿为别的女人痛上一分一秒。
心中那份愧疚,让陆子晨道歉说:“对不起。”
王诗蓝紧抱住陆子晨,悲痛从心底弥漫开来,从没有哪一句对不起,听得她心如刀绞,泪如雨下……
“这个新娘的颈部和胸部非常漂亮,所以应该把她的婚纱在颈部和胸部这两块再花些心思设计。”沈以念在设计部和两个婚纱设计师讨论客户的婚纱草图,放在衣袋里的手里倏地响了起来,她取出来,看着显示陆子晨的来电,就边回自己办公室边按了接通键。
“如果你现在不忙,就去公安医院照顾下老贾。”陆子晨说。
沈以念立即关切地问:“老贾怎么会在医院?而且还是公安医院?”
“因为陈宏伟,陈宏伟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老贾的电话号码,打电话威胁老贾说,他有思雯的不雅照,约老贾见面,老贾就一个人去了。结果陈宏伟带去了几个人一起修理老贾,老贾为了拿回照片也不还手,被打得挺严重的,幸好有路人报警,警察赶到后,将陈宏伟他们抓了起来,又将老贾送进了公安医院。”陆子晨沉声继续说,“老贾要在医院住几天,但这事老贾不想让思雯知道,所以不能让思雯来医院照顾他,而我又得去趟警局,所以现在没人在医院照顾老贾。”
“哦,那我收拾下就去公安医院。”沈以念思及,又问,“那照片呢?拿回来了吗?”
“根本就没有什么不雅照。”陆子晨这句话说得有些愠怒。
挂了通话,沈以念跟同事们交代了下接下来的工作,就出了“花嫁”。她先去超市买了一大塑料袋东西,才去公安医院。
沈以念到了公安医院,进了陆子晨所说的病房,看着贾万辉躺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鼻青脸肿,左胳膊和右腿都缠着纱布,精神萎靡。
她既打趣又真心地称赞,说:“老贾,你这个样子很帅,思雯没嫁错人。”
“我都啥熊样了,你就别逗我了。”贾万辉看向沈以念,勉强露出笑容。
“我没逗你,说的是真的。”
沈以念把手提包放在小柜上,又从那一大塑料袋里取出毛巾和洗脸盆等住院必备品。
贾万辉看着傻眼:“你做过护理啊?这也太专业了。”
“是啊。”沈以念语气轻松,但她却认真地说。
由于林泽枫是他父母老来得子,所以两位老人身体本就不好,又因为知道即将白发人送黑发人而身体更加不好,因而林泽枫住院时,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照顾他。
贾万辉只当沈以念说的是玩笑话。
沈以念端起洗脸盆,说:“我去水房打些凉水,回来给你的脸冷敷下,听说这个办法止疼。”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贾万辉看着门口,若有所思,嘟囔说:“看来对比王诗蓝,老陆还是习惯把事情交代给你来办,也许对他来说,把事情交代给你似乎更合情合理一些。”
沈以念再回到病房,弄湿了毛巾要给贾万辉冷敷,可贾万辉执意自己敷脸,沈以念拗不过他,就把毛巾给了他,拉了张椅子坐下,有些焦急地说:“警局离这很远吗?陆子晨怎么还不回来?也不知道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老陆比我冷静,和姓陈那孙子打不起来,何况还是在警局。”贾万辉解释说,“而且,我估计他应该已经从警局出来了,正开车去我家的路上,我让他帮我取些衣服,告诉思雯说我出差用,免得思雯知道我住院了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