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他如悬在崖边(第2/10页)

“我还没玩够,再玩一会儿,不行吗?”王诗蓝眼里有些委屈,撒娇地挽上陆子晨的手臂说。

“在三亚这几天天天玩,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陆子晨回道。

王诗蓝失落地低下头。

“诗蓝,改天玩吧,老贾再喝就醉了。”姚思雯跟着说。

“好吧。”王诗蓝抬头,苦涩地笑着应道,看着陆子晨。他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终于在听见关于沈以念的消息后,才聚精会神了起来。

几个人离开了KTV,陆子晨开车将王诗蓝送回家,就回了自己的家。站在家门口,他取出钥匙,却看着沈以念的家门出神。

电梯叮的声音响起,他扭头看去,毫无疑问的是沈以念。

除了她回国第一次见面,他认真地看过她以外,就一直没有认真地看过她,现在认真一看才发现,她消瘦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又因为生病的原因,脸色异常苍白。

他的心,蓦地一紧。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沈以念看着陆子晨问,语气并不意外。

通过姚思雯给她打的那通电话,她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如果不这么问,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打招呼。

她猛然想起,忘了告诉林泽枫,她现在面对陆子晨假装若无其事地相处,真的好难。

沈以念浓重的鼻音让陆子晨皱紧浓眉。

以前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感冒,原因是她的体质受不了北京的湿冷,再加上室内没有暖气。因而每次她出门,他都会督促她带上帽子、围脖和手套,把她捂得严实,以减少她感冒的次数。可现在她什么都没戴,也难怪会感冒了。

沈以念停步在自家门前,以为陆子晨没听见,又问了一遍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以念,你现在最好别说话!”陆子晨声音愠怒,不想听沈以念浓重的鼻音,转身打开自家的门。

沈以念觉得莫名其妙,转身取出钥匙,准备开门,却倏地被陆子晨握住手腕,拽进了他家。

“吃药。”陆子晨冷着脸,放开了惊讶的沈以念。

沈以念看着陆子晨找药的背影,说:“我家里有药,我回去吃。”说完,转身就要走,陆子晨几个箭步上前抓住沈以念的手腕。

“你感冒几天了?”陆子晨的幽眸紧锁着沈以念。

“今天是第三天。”

“按着你的歪理,感冒前一个星期是排毒阶段,吃不吃药都不会让病好,所以没人监督你,你会在第三天就吃药?”陆子晨完全不信沈以念会自己吃药的话。

“人……人是会变的。”沈以念心虚地说。

“变?!会变怎么没见你戴帽子、围巾还有手套?”陆子晨责备完,伸手摸向沈以念的额头,他的脸色更加难看,“沈以念,你还在发烧,你往外跑什么啊?!”

“有事。”沈以念含糊地说。

陆子晨握住沈以念的手腕,将她按到沙发上坐下,从医药箱里找了退烧药和伤风胶囊,又去厨房倒了杯水给沈以念,然后命令道:“吃了。”

沈以念看着五粒药,为难地皱皱秀眉。陆子晨说得没错,她那通感冒前一个星期属于排毒阶段的说辞完全是歪理,其实是因为她不想吃药,实在太难下咽了。

“沈以念,你都多大个人了?”陆子晨看着沈以念像小孩一样犯愁吃药的表情,终究有些无奈的嘴角微微轻扬。

“就……就是这药真的很难吃啊。”沈以念说完这话,猛然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烧。

想起她和陆子晨恋爱后,她第一次感冒就曾说过这样的话。陆子晨怎么哄她吃药,她都不吃,最终陆子晨无奈地将药粒一半放进他自己嘴里,诱惑她说,吃药,然后她就不知羞地扑了过去。药入嘴里很苦,但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因为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彼此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