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偏未晚 （二）（第2/3页）

她听见自己用无比清醒冷静的语调问他：“顾天北，这些年里，你有没有……找过我？”

身侧刚从隔间出来打算洗手的女孩惊讶地瞪大眼睛，看向她。

年画无知无觉，低头安静地等他回复。

他略怔了怔，发出单音节，“有。”

“我给你寄过东西，被拒收，后来我联系过彭哥找你，他……”

“好，”年画抬头，凝声打断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努力压了压嘴角，“我知道了。”

这么多年，他像一根横亘在她心头的刺，拔不得，碰不得。

而今天，这根刺突然被这些源源不断的泪水软化了。

介怀的事由依旧无法释然，这一刻她却感觉呼吸畅快了起来，她依旧不能与往事握手言和，但至少，可以往前走了。

年画将手机塞回包里，精心补了个口红，身侧，那女孩还在惊诧地偷看她。

她“啪”一下旋紧口红，昂首往外走，轻飘飘丢下一句：“看什么看，没听过重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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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年画陪家人吃汤圆，看晚会。

她守着每一个节目，终于等到顾天北出场。没有闹腾的舞美和红火的场面，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安安静静地唱了首《但愿人长久》。

清澈微沉的声音娓娓道来，好似在讲一个悠远的故事。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演唱结束，他鞠躬退场。年画一个人跑到阳台望了会儿，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盈盈透透，清水融成的一般，一直流到人的心头去。

元宵过去，假期结束，年画回到A市。

见到程钰的第一天，她讨红包的手才刚刚伸出，就被他一张合同压在手心。

“这个活儿非你莫属。”

“这是什么？”年画捏着手心里的合同，翻开。

“真人秀？”

程钰给她一个确定的眼神:“开春工作室工作量大，我帮你看了，这个是最轻松的。”

年画挑眉，质疑：“真人秀游戏环节运动量这么大，你确定轻松？”放着男摄影不用让她一个女生扛着相机跟着跑？

“不用跑，你仔细看清楚，”程钰苦口婆心，“我给你签的是室内真人秀，每周拍摄两天，你就在旁边看看热闹，拍几张人物静照给节目组宣传就好。”

年画坐下来认真翻看合同，微微蹙眉，“《妈妈不在家》？带娃的？嘉宾是谁？”

“怎么，您在圈里还有王不见王的对头？”程钰揶揄道。

“没。”她一目十行地向下看着。

“那你管嘉宾是谁？反正哥哥我是不会坑你的，你就放心大胆地去。”

人物摄影虽然是年画的强项，但真人秀她还真的从没参与过，是个实打实的门外汉，如今被程钰赶鸭子上架，她心里隐隐有一丝跃跃欲试。

程钰本身就是因为前年跟拍了一档带娃的真人秀节目在摄影圈里崭露头角，顺利积累了创业基金，如今他将这样跟拍的机会留给年画，提携之意显而易见。

他将自己之前跟拍综艺的经验传授她一二，笑嘻嘻说了句加油就投身自己繁忙的工作中去了，年画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又将合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插入U盘去看程钰之前的跟拍作品。

离节目第一次拍摄只剩三天了。

晚上，她加入了节目组的导演微信群，自我介绍后就一边看电影，一边看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群里大都是年轻人，说话活泼，聊得热络，年画洗个澡的功夫，他们就已聊过近十页。

她怕错过重要信息，将聊天记录翻回去，一条条快速浏览过。这群人的聊天风格还挺跳脱，从正经的工作安排一下子就跳到了神秘嘉宾上。

嘻嘻东哥：“听说还会有一个神秘嘉宾要来，只是到现在都没谈下来。”

肥小兔：“节目都要拍了还没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