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警告(第2/3页)

阿福惊见她手中带着剑。剑是拔·出来的,雪白的剑锋隐在衣袖后。她冰冷傲然冲着大殿道:“陛下有何难事?连自己的亲姐也不能相见。舅舅舅母现在都呆在宫门外,姑父姑母也在宫门外,没有旨意不得入宫。他们已经等了一天一夜,整整十二个时辰没有吃喝休息。陛下的亲兄弟,现在装在棺材里,灵柩在王府停了一日夜。还有陛下的堂兄弟、族兄弟,叔叔伯伯,还有姑舅家的表兄弟,几位姑父,尸体全都停在自家的灵堂。陛下自从河阴回来,却一直躲在寝宫里不肯见人,只召见贺兰逢春,还有他手底下的大臣。封回死了,你把封隆之也撵走。这个社稷,陛下是不想要了吗?自己的亲人,陛下也不想要了。”

云郁听的嗖一下,从御案前站了起来。待要往外走,却看到她肘后有剑光闪耀,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谁让她带剑进宫的?赶紧去,把她的剑下了!”

宦官匆忙出去。

“陛下有旨,请公主将手中的剑交给奴婢。”

公主向着殿门,道:“陛下要收我的剑?陛下以为我是来行刺?这把剑不是用来行刺陛下,是用来杀我自己的。今夜见不到陛下,我就举剑自尽。”

“公主您还是请回吧。”

阿福不自禁地红了眼眶,曲膝往地上跪下:“陛下现在,经不起伤心了。”

公主听了这话句,瞬间泪流了满面,望着殿门道:“我三个弟弟,五天前出了城,现在回来两个,都是尸首。浑身是伤,鲜血流尽,被人用乱刀砍死。要寻仇,不知道该向谁。还有一个,是死是活也不知道,话也说不着,面也见不到。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现在只想亲眼看他一眼,亲耳听他说一句话,让我知道他平安。”

云郁始终没出去。他站在殿中,仰头,长出一口气。眼角有泪痕亮晶晶的,宛若银色的小溪。他抬手拭了一把泪。

是贺兰韬光进宫,才把公主给劝走。

贺兰韬光是贺兰逢春的堂弟,兼帐下参军,进宫面圣,刚好看见公主在。贺兰逢春恍若见到神女一般,两个眼睛都看直了。一旁的宦官咳嗽提醒他,他才回过神来,上去施礼,抬出贺兰逢春的名字,一再保证,叫了几个手下,亲自将公主送回府。

贺兰韬光如同瘟神一般,带来噩耗。

贺兰逢春刚刚屠杀了朝臣,心中有鬼,认为留在洛阳不安全。

他想回并州去,又不肯让皇帝单独留在洛阳,脱离他的掌控,因此提议迁都。让云郁,连同朝廷,跟他一起迁往太原。他让贺兰韬光来告知云郁。

云郁听了这话,面无表情,嘴上没说什么,只是敷衍说:“此事,明早朝会,朕会同太原王,还有诸臣商议。”然而等贺兰韬光一走,他就再也压抑不住愤怒,一把掀翻了案上的茶盏,在殿中疾走大骂:“他还不罢休!”

“他还不罢休!”

云郁气的面孔都狰狞起来:“杀了这么多人,他还不罢休!他还想把都城迁到并州,迁到太原去!太原是他的老窝!他要像狼叼兔子那样,把朕叼到他自己的窝里去,任他慢慢摆布!”

“朕要是由了他,朕就不做这个皇帝!”

云郁原本打算诏书拟好,交给中书省去制作,趁天亮前,休息一个时辰。而今也休息不成了。

他即刻传召中军将军、光禄大夫云谌,准备在明日的朝会上阻止贺兰逢春迁都。

阿福看他一夜之间,脸色变了几变。刚义愤填膺,掀桌子大怒完,立刻又召见大臣,执着手流泪,说衷情诉肺腑,声音都说哑了,眼睛都哭肿了。痛哭流涕把大臣给送走,悲戚之色顿时消失,转眼又恢复了冷漠严肃的模样:“将费穆叫过来。”

阿福光是看他忙,就感觉累的要喘不过气了。她请了个旨,出殿,去了膳房,熬了一碗赤豆莲子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