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3/3页)

沈季青心中冷笑,简直难以相信如此鲁莽无智之辈,就只因为早他半个时辰出生,就能当他的兄长、当这大齐的太子。

他一手背于身后,一手置于腰间,脚步渐缓,最终停在原地。

他就等着看沈星阑庆功宴后还如何坐稳他的太子之位!

沈季青看着两人有说有笑朝凤仪宫走去,面上始终带着笑,眼底却泛起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意。

苏长乐以前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还会远远的就喊他季青哥哥,细细软软的嗓音好听得很,每每见到他就会迫不及待来到他面前,一双眼亮得惊人。

现在见了他,眼里却只剩防备和不耐,甚至连和他靠近一点都不肯。

若说在这之前,沈季青对苏长乐的失忆还抱有着三分怀疑,如今这三分的怀疑也随着她眼中的光芒烟消云散。

沈星阑是苏长乐最讨厌的人,她若有记忆,绝不可能主动亲近,更不会眼露崇拜还与他有说有笑。

她是真的忘了他们,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季青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常年挂着笑的脸,难得显出几许阴沉。

……

苏长乐的眼泪说来也神奇,沈季青一没跟上说停就停,就在两人要进凤仪宫前,沈星阑忽然停下脚步。

“等会儿再进去。”他说完就将候一旁的宫人喊了过来。

苏长乐疑惑的看着他。

沈星阑拿过宫人递上的帕子,来到她面前时,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居然觉得他看起来有点紧张。

她还在不明所以,他已经拿着帕子俯身弯腰,将她脸上泪痕细细擦去,动作十分温柔。

少年乌黑长睫低垂,线条优美的薄唇轻抿,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的落在她脸上,淡淡的沉木香萦绕鼻端。

看着沈星阑那张近在咫尺比女子还要俊美的容颜,苏长乐再次不自在起来。

前世两人虽然水火不容,但毕竟成婚多年,最亲密的敦伦之礼自然免不了,可每每在他要完她之后,不管折腾得多狠,不管腿儿有多颤,她都迫不及待的远离他。

远离他的人,远离他的怀抱,远离那令人面红耳赤、混乱不堪的床榻,像现在这样单纯而自然的亲近极少有过。

况且,年少时的沈星阑何曾对她这么好过?

苏长乐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奇奇怪怪。

“好啦,随便擦一擦就好啦!”她小声嘟囔,佯装不耐烦的挥开他。

她说完就别过头去,没看到沈星阑僵在半空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