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新生?(三)(第3/6页)

该问的白天度蓝桦都已问过,肖明成累了一天,也不爱跟他们说些没用的,只是面无表情摆摆手叫他们退下。

度蓝桦看看瑟瑟发抖的王家人,再看看肖明成,突然噗嗤笑出声来。

肖明成不用转脸就知道这人心里没憋什么好话,索性也不问,“哼。”

度蓝桦忍笑,忽然觉得轻松了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小声道:“黑点也不难看,挺有男子汉气概的。”

肖明成勉为其难的扭过头来,高高仰着下巴,“当日也不知是谁说什么风干排骨、酱油鸡……”

说到最后,他自己先就忍不住带了笑意。

小姑娘家家的,也不知她从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挤兑人的话。

要不是气氛不合适,度蓝桦肯定要大笑一场,她打量下肖明成脖子上越发清晰的筋脉和面部轮廓,也有点担心,“回去后让宋大夫帮你把把脉,适当补养一下,再这么瘦下去人要出问题了。”

合作才开始几个月啊,小伙伴可不能倒下去。

谁知肖明成就跟会读心术似的,盯着她瞧了会儿,幽幽道:“可我总觉得,这份关心里头掺杂了旁的东西。”

这感觉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他就曾无意中发现度蓝桦偶尔会偷瞟自己,那眼神中没有多少男女之情,却仿佛在称斤论两的权衡什么似的……

度蓝桦见鬼似的瞪着他,坚定摇头,“我没有!”

肖明成双眼微眯,才要说话,隔壁过滤泔水桶后烘烤药渣分辨的小学徒就走了出来,“大人,夫人,药渣大约辨认出来了,草民虽不知道原本的药方是怎么样的,但师父说过,坐胎药这种东西大同小异,多是滋阴补气为主。草民从里头挑出十三味滋补的药,但奇怪的是,还有另一种,本不该入药的。”

说着,他推过来一张白纸,上头躺着一小堆干巴巴黑漆漆的草。因为泡过了泔水,还不断散发着古怪的臭味。

肖明成和度蓝桦都不通药理,新鲜的药草摆在眼前都未必认得出,更何况是煮过、泡过、又烘干的,两人看了又看也认不出来,谦虚求教,“这是什么?”

“若草民没有认错,”小学徒道,“这本是一种叫狼尖儿的野草,因形似狼尾巴上的尖毛而得名。”

什么样儿不重要,叫什么也不重要,度蓝桦直戳重点道:“有毒?”

小学徒点点头,“是,味甘,但有微毒,若是体格健壮的人吃了,最多恶心腹泻,可若本就体质虚弱的人吃了……后果不堪设想。”

肖明成问道:“那李香秀的症状可与服用狼尖儿对得上?”

小学徒重重点头,“是。狼尖儿性凉又有毒,常人都未必受得了,更别提孕妇。那李香秀本就胎像不稳,母体又弱,故而发作起来分外厉害。”

肖明成示意阿武将李香秀的婆家人都叫过来,指着狼尖儿问道:“那李香秀的坐胎药里被人加了东西,谁做的?或者说,谁见过别人做?”

天色已晚,他不欲再拖,且此事涉及危害孕妇,着实令人不齿,他的语气中都透出冷意。

大宋氏头一个否认,紧接着小宋氏和王承也都说没见过,反而一直最能上蹿下跳的孙老太太没做声。

太过反常,众人都下意识望过去,就见她神色中多了几分惊慌,一开口,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不是我,我不知道!”

她的这个举动反而是不打自招,王承就跟被雷劈了一样,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娘?竟然是您做的?!”

他怎么也想不通,娘一直最喜欢他,也最盼望他生的孙子,之前香秀迟迟没有身孕,也是娘带着她四处求神拜佛。后来传出喜讯,她老人家比谁都高兴,一应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今儿又特意带了香秀去白云寺还愿……

怎么可能是娘做的?!

“您,您这到底是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