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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现在就不痛苦吗?你现在就没流过泪吗?”我咄咄逼人地问。

“我——”她瑟缩了一下,挺了挺肩膀,说,“虽然有痛苦,但是我很满足。”

我看着她,她脸上有着单纯的固执。我无可奈何地耸耸肩,叹口气说:

“好吧,只要你满足,还有什么话好说呢?不过,凌云,我完全不信任你那位余亚南,他或者是个非常善良的人,但他也是个很不负责任的人。艺术不是一切事务的借口。不过,你相信他也就算了,但愿你将来不会流更多的泪!”

“咏薇,”她微笑地握住我的手。“你慢慢会了解他的,爱上这种人原是痛苦的事情,我不能对他太苛求,他是个艺术家!”

“难得有他这样的艺术家,也难得有你这种不苛求的爱人!”我也微笑了,握紧了她。“只是,凌云,你太可爱,他不把握住你,是他没福气。”

“爱情并不一定需要婚姻来固定它,”她说,“许多夫妻同床异梦,许多爱人却终生相爱!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把握住我呢?”

“你总有一天要结婚的。”

“我不。”

我们对望着,然后,我笑了。

“你是一个多么奇异的人哪!”我说,望着满窗月色和绰约竹影。“不过,人生许多事都在变,谁知道以后我们的想法和看法会怎样呢?”

真的,谁知道呢?窗外有只鹁鸪鸟在叫着:

“糊涂!糊涂!糊涂!”

我们不禁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