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了一篇关于物质和精神之宇宙的随笔(第16/48页)

千真万确,一般人所理解的“根本原理”总是呈现出几何公理那样的简单性——(至于“自明性”,那纯属子虚乌有)——但这些原理显然说不上 “根本”;换言之,我们习惯上称为原理 的东西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原理——因为只能有一种原理,这就是上帝的意志。所以,我们没有权利把从被我们愚蠢地称之为“原理”的法则中观察到的现象假定为具有真正意义上的原理之任何特性。尼科尔博士说的那种具有几何简单性的“根本原理”,可能具有并实际上具有这种几何特征,因为它们属于一个庞大的几何体系,从而也属于一个简单性自身的体系——但正如我们所知 ,这个体系中真正 的根本原理是复杂性之极致——也就是说,是难解性之极致——因为这不正是上帝的精神能力?

不过,我引用尼科尔博士这段话主要不是为了对其哲理性加以质疑,而是为了让世人注意到这样一个事实:虽然所有人都一直承认某个 原理就藏在万有引力定律后面,可迄今为止却无人试图指出这个原理到底是 什么:——这里我们也许得排除那些偶尔进行的稀奇古怪的尝试,诸如把万有引力归因于磁力学、催眠术、斯维登堡[30] 神学、超验主义,或是归因于其他一些在不同时期由同一类人赞助的同样美妙的学说 和主义 。牛顿那颗伟大的心勇敢地抓住了那条定律本身,但却胆怯地回避了那条定律的原理。拉普拉斯的洞察力如果不比牛顿的更坚韧、更深邃,至少也更流畅、更广泛,可他也没有勇气向那个原理发起进攻。不过这两位天文学家的踌躇并不是很难理解。他们和所有第一流的数学家一样,仅仅 是数学家而已:——他们的心智无论如何也具有一种断然而明确的数学物理学基调。在他们看来,凡物理学范畴或数学领域内不明不白的东西,要么是虚无 要么是幻影 。但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莱布尼茨也同样不对上述问题进行研究并加以证实,因为他毕竟是自然科学 家中一个明显的例外,他的精神气质是一种数学、自然科学和形而上学的奇妙混合体。无论是牛顿还是拉普拉斯,如果他们探寻一个原理而又未能在自然科学领域内找到,他们会心安理得地断定压根儿就不存在那个原理;可几乎不可能想象莱布尼茨在自然科学领域上穷碧落下黄泉而一无所获之后,竟然会不勇敢并满怀希望地立即跨入他常去常往并轻车熟路的形而上学王国。实际上非常清楚,他肯定 在那儿进行过一番探险寻宝:——而他之所以最终未能发现那块宝藏,也许是因为作为他引路天使的想象力 还不够成熟,或者是训练还不够充分,结果引他误入歧途。

刚才我说,事实上曾有过某些不明不白的尝试要把万有引力归因于某些靠不住的学说 和主义 。然而,这些尝试尽管被认为非常大胆而且应该那么大胆,但其着眼点却从来没超过牛顿定律的普遍性——最纯粹的普遍性。据我所知,在试图解释引力法则的过程中,还从来没有人接近过它的运动方式 。所以,我真担心在我让那些真有能力判断其真伪的人看清我的命题之前,我会被人当作疯子;正是怀着这种并非多余的担心,我在此宣布引力法则之运动方式 极其简单,完全可以解释清楚——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按正确的步骤并沿正确的方向前进——只要我们从正确的着眼点来进行观察。

无论我们获得绝对统一性 乃万物 之本原这个概念是由于我们考虑到了简单性 最有可能是上帝原始行为的特性;——还是由于我们观察到了存在于引力现象中的关系之普遍性;——或是由于我们把它作为那两个互逆的过程相互证明的一个结果;——这个概念本身(如果被完全接受的话)都仍然与另一个概念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那个概念就是我们现在 所领悟到的星系宇宙的状态——也就是一种不可估量的向太空扩散 的状态。而统一性和扩散性这两个概念的联系只能通过第三个概念——辐射 概念。假设绝对的统一性 为一个中心,那么现存的星系宇宙便是从这个中心辐射 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