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情况证据(第4/6页)

“我不知道该怎么想。”

“难道一点也没有怀疑她干了坏事吗?”

“没有,先生。”

“你没有联想到伯父的谋杀案?”

“我当时还不知道发生了谋杀案。”

“后来呢?”

“哦,可能有想到她或许略知一二。我说不上来。”

“能不能告诉我们这个女仆的过去?”

“我对她的了解并不比堂姐多。”

“不清楚她昨晚为何难过?”

她的脸颊因怒气上冲而泛红。她生气是因为他问话的语气,还是问题本身?

“不知道,先生!她从来没有对我说出她心中的秘密。”

“这么说,你也无法告诉我们她的去向了?”

“当然没办法。”

“利文沃兹小姐,我们必须再问一个问题。我们听说是你下令将伯父的遗体移到隔壁房间的。”

她低头。

“你难道不知道没有相关专业人士在场,任何人都不宜擅动死者遗体吗?”

“这个问题我当时并没有仔细思考,先生,我只是依直觉行事。”

“这么说来,你留在他被谋杀的桌子旁边,没有跟过去看置放遗体之处,这也是依直觉行事了?”他继续说道,“或者,你比较关心的是被你带走的那张纸,而没有注意到当时的情况?”

“纸?”她坚定地抬起头来,“谁说我从桌上拿走一张纸的?”

“有人发誓说看见你弯腰检视桌子上的一堆纸张。另外有人作证说,几分钟之后在大厅里碰见了你,当时你正将纸放进口袋。由此可以做出推论了,利文沃兹小姐。”

这句话击中要害,我们以为她会被激怒,但她高傲的嘴唇一动也不动。

“你妄下推论,就得证明事实。”

这个回答很高明,所以看到验尸官有点难堪我们也不太惊讶。不过,验尸官很快就回过神来说道:“利文沃兹小姐,我必须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从桌上拿走任何东西?”

她双手抱胸。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她静静地说。

“对不起,”他接着说,“你有必要回答。”

她的嘴角弯出更加坚定的弧度。

“等你在我身上搜出任何可疑的纸张之后,我再来向你解释我是怎么拿到手的。”

她不肯合作的态度似乎让验尸官不知如何是好。

“你明不明白拒绝回答要负什么样的责任?”

她低下头。

“是的,我知道,先生。”

格里茨先生举起手来,轻轻转着窗帘的流苏。

“你还坚持不回答吗?”

她很坚定地拒绝。

验尸官并没有进一步追问下去。

这个时候大家都看得很清楚,埃莉诺不但想为自己辩护,而且全然了解自己的处境,准备一战。即使她的堂姐刚才一直保持镇定,如今也开始显露出激动的神色,仿佛由她自己来指控埃莉诺是一回事,看着周遭人群露出怀疑的表情又是另一回事。

“利文沃兹小姐,”验尸官改变攻击的话锋,继续说道,“你伯父的房间你进出自如,是不是?”

“是的,先生。”

“也可以三更半夜进入他的房间,走到另一边去,站在他身旁,而且不至于惊动到他,甚至令他回头看?”

“是的。”她的双手痛苦地彼此搓揉着。

“利文沃兹小姐,书房的钥匙不见了。”

她没有搭腔。

“有人作证时表示,在发现命案之前,你曾独自进入书房。你能告诉我们当时钥匙是在锁上吗?”

“不是。”

“你确定吗?”

“确定。”

“好吧,这把钥匙在大小或形状上有无特别之处?”

这个问题让她产生了突如其来的恐惧,她极力想压抑下来,无意识地环视了一下身后的一群仆役。

“和其他钥匙有点不一样。”她最后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