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露端倪(第7/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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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通明,朱宣文还穿着刚刚那件浅灰色睡衣,坐在迎客厅正中的花梨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刮着茶。
“被歹人骗了去?”他瞥她一眼,淡淡地说,“爱妃不必惊慌,朕自会派人救出国舅。”
罗开怀急得头顶冒火,不过还是吸取刚刚的教训,沉声说:“臣妾家事,不敢劳烦皇上,臣妾和友人同去就好。”
“既是歹人,爱妃金枝玉叶岂可与之周旋?”说着又看了看天,“况且又是这等深更天,爱妃一介女流,着实不宜抛头露面,这件事就交给朕处理吧。”
交给你个神经病!她深深吐吸,又环视一眼四周,视线落在近旁一把装饰短剑上。
“皇上,臣妾姐弟情深,此事恕难假手于人,还请皇上见谅。”
“朕意已定,爱妃不要再说了。”
他说罢放下茶碗起身离席,以示这事再不容商量。罗开怀盯着他堪堪转开的背影,迅速朝那短剑靠去,剑身虽不锋利,好歹也能比画几下,时间紧迫,也只能冒险一拼了。
谁知手还没触到剑身,就觉腰间被人一把捞住,接着整个人被扳过来,抬头正对上朱宣文那张近在眼前的脸。
“你对朕,就这么没信心?”
她不甘心地又看一眼那柄剑,愤愤然瞪着他:“你若是想帮我,就立刻放了我!”
“我不放,才是帮你。”
“你这个神经病!”
她又踢又挣扎,结果却只是被他箍得更紧。
“歹人作恶,无非针对人性中的弱点。你弟弟被骗,说明他物欲膨胀,是为贪;识不破歹人的骗局,说明他智慧不足,是为蠢。又贪又蠢,你这弟弟,与其十万火急把他救出来,倒不如让他经受一番教训,于他而言,也是人生收获。”他一口气说完,薄唇微抿,眼中一抹得意神色,“这个,才是对他真正的帮助。”
罗开怀快要被他气疯了,上身被箍紧,就用双腿拼力乱踢,踢着踢着陡然见他神色一紧,好像被踢疼了哪里,痛苦难忍的样子。她心中一阵狂喜,暗想再补几下也许就可以挣开他逃走了,谁知下一秒就被他反拧双手横抱而起,紧接着大步离开迎客厅。
“神经病!放开我!朱宣文,你这个超级大神经病!”
任她叫破喉咙,他也脚步不停,她又向桃子求救,却绝望地发现桃子正被Dave像猫捉老鼠一样地逗弄着:桃子向左,Dave就向左;桃子向右,Dave又向右;桃子借力跃过一个屏风,一抬头又见Dave拦在眼前。
“桃子,救我!”罗开怀在自我安慰一样的呼喊中,眼睁睁看朱宣文抱着自己走向楼梯,走上二楼,最后将她扔回半小时前的那间储藏室。
“这里的床很舒服,好好休息,天亮前还能再睡一会儿。”
他说话的样子很温柔,声音也很温柔,两只眼睛像蔚蓝大海一样深情地看着她,只是身体把她紧抵在墙边,一只胳膊横挡在她颈前,令她稍一动弹就会咳嗽连连。
“朱宣文,我一定是疯了才会接下你这份工作!”罗开怀感到自己马上就要爆炸了,什么也不再顾忌,信口乱叫起来,“你这种神经病简直就无药可救!没有哪个心理医生能治好你!你就等着关在精神病院里一辈子吧!”
他却不急也不恼地看着她,好像她才是那个无药可救的疯子。
“爱妃今日关心则乱,欺君之罪,朕暂且按下不计,”说着又看看窗外,“无论如何,朕保证,天亮之前一定救出令弟。”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想救一个人,还怕救不成吗?”
“神经病!疯子!”
她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却被他更紧地抵住脖子,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终于松开了手臂,看她一眼,转身向外走去。她抚着脖子快步跟上,却见他走到门口又迅速回身站定,她脚下一个没收住,差点撞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