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chapter 16(第2/8页)

骨节分明的手,指甲仍同当年一样修剪得很干净。

手腕处的表泛着凌厉璀璨的光,能看出价值不菲。

这还是当初那个连医药费都快付不起的穷小子么。

舒梨没接,笑了声:“不用。”

她只想拿钱,别的施舍,全都不需要。

边寂没强求,放下面包,目视前方平静开车。

车里太安静,连首音乐都没有。

彼此的呼吸就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没有交谈,好像多说一个字,都不符合他们如今的关系。

车程大约十多分钟,舒梨反应过来的时候,边寂已经把车停在了观澜花园的地下停车场。

车熄了火,四周一片的黑。

舒梨什么都没说,等着边寂自己解释。

边寂按下安全带的开关,说:“出门没有带银行卡的习惯,得回家拿。”

“是么,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还我那几万块。”

“怎么会。”

边寂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

舒梨坐着没动,预备在车里等边寂回来,可很突然的,她这边的车门被打开。

暗色且看不清脸的车库里,边寂身上的清冽松木香就在她鼻尖晃荡。

他离她很近,又很有绅士地保持安全距离,问她:“不走么?”

舒梨怔忪几秒,用调笑般的语气说道:“走去哪,你想带我去你家?”

“老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对我炫耀你如今的一切么?”

只有舒梨会喊边寂老师,而这句老师,边寂已经很多年没再听过。

这样的语调,这样的称谓,恍如隔世。

边寂不动声色。

舒梨又倚着车椅背笑,眸子好似又粲烂了起来:“还是……你想跟我‘叙旧’?”

短暂几秒的沉默过后,边寂嗓音低沉,反问:“你怕?”

你来我往的问句,谁都没有准确回答。

舒梨是不能被激的性子,碰上边寂,她骨子里的挑战欲和不服输全都回了来。

她解开安全带,边寂适时往后退一步,给她足够的空间下车。

边寂住A幢19层,这套房是去年底华伦老总赠予的,额外的年底分红。

做他们这一行,如果做的好,年薪可达百万以上。

很幸运,边寂正属于这一类。

现在房产证写的边寂的名,边寂打算等沛沛成年,过户给她。

房子的装修风格是极简主义,灰和白是主色调,进门就能看到客厅大片的落地窗。

观澜花园以视线宽阔风景秀丽为卖点,从落地窗往外眺望,能看到湖泊柳树,矮丛花林。

江市最大的湿地公园被尽收眼底。

边寂带舒梨进来,关上门,自己走去书房。

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银行卡,以及一包烟。

他把烟放在茶几上,对舒梨说:“你要的烟。”

舒梨还站在玄关,竟有那么一刻无语想笑。

他还真记得住,还给她拿烟。

“公司有几个会议要开,来不及取钱给你,中午午休我取了带回来。”

边寂有条不紊地说着,垂眼看了眼腕表,似是给他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他双眸再转向舒梨,语气不咸不淡的:“你可以在这等我。”

一时间,舒梨竟搞不懂边寂的目的。

把她带到他家,然后让她在他家等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凭什么相信你?”

狭长眼尾小幅度轻扬,边寂似乎轻笑了声,瞳色漆黑。

他说:“你就是会相信我。”

——宛若几年前,恣意骄横的女孩张扬而自信地对他说:“你就是会相信我啊。”

只是短短几年,各自立场身份对调,舒梨竟成了被压制的那一方。

她想,这男人应该是记仇,在报复。

“冰箱里有吃的,门锁是指纹锁,你出去了就再进不来。”

边寂跟交代小孩似的,交代了一圈,转而说:“抽烟记得开窗,我不习惯家里有太重的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