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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桩生意,有一点我非常喜欢:所有人都互相认识,”我说,“格雷尔太太也认识马里奥特。”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慢吞吞地问道。
我一言不发。
“你肯定是要去告诉警察了——关于那几支香烟。”他说。
我耸耸肩。
“你这会儿一定在想,为什么我不把你扔出门外,”亚姆瑟用令人愉悦的语调说,“二次栽种可以像拧断芹菜秆一样拧断你的脖子。我自己也在想这个问题。你似乎想出了某种理论。对于敲诈者,我是不会付一分钱。付钱买不到任何东西——另外我有许多朋友。不过,自然是有许多势力很想丑化我。精神分析师、性专家、神经科医生,一群讨厌的小人物,手里拿着橡胶锤,书架上摆满了关于变态行为的文献。当然了,他们全部是——医生。而我依然是一个——江湖游医。你的理论是什么?”
我盯着他,努力地想用我的目光慑服他,但这不管用。我发现我自己开始舔嘴唇了。
他微微耸了耸肩。“你不想说,这我不怪你。这件事情我也必须想一想。也许你比我一开始想的要聪明得多。我也会犯错误。与此同时——”他身子向前一探,把两只手放在那只奶白色球体的两侧。
“我觉得马里奥特是个专门敲诈女人的家伙,”我说,“也是一伙珠宝劫犯的眼线。可是谁告诉他该结交哪些女人的呢——然后他才好跟踪她们的行踪,跟她们发展亲密关系,向她们求爱,让她们身上挂满亮闪闪的宝贝,带她们出去,再偷偷溜到电话机旁,告诉那些小子们该在哪里下手?”
“那,”亚姆瑟谨慎地说,“是你对马里奥特——还有我——的想象。我对此稍稍有些反感。”
我的身子也向前一探,直到我的脸离他的脸只有不到一英尺远。“你也是个混黑道的。你尽可以给它涂脂抹粉,但它依然是黑道。而且有问题的不单单是那几张名片,亚姆瑟。如你所说,任何人都可以弄到它们。也不是那些大麻烟。你不会去干这么低级的营生——否则就浪费了你的大好机会。不过,每张卡片的背面都有一块空白。而在这些空白的地方,甚至在有字的地方,有时候都有肉眼看不见的字迹。”
他露出了一个阴郁的微笑,但我几乎没能看见。他的手盖住了那只奶白色的球体。
灯灭了。房间里黑得就像卡丽·内申的女帽。
[1]巴里摩尔(Barrymore,1882—1942),美国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