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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盯着地毯。收音机在角落里发出令人愉快的嗡嗡声。一辆车从门外开过。一只苍蝇在一扇窗户上嗡嗡响。许久之后她挪动一片嘴唇盖住了另一片,对着地板开始说话:那是一堆杂乱无章的词语,产生不了任何意义。然后她又大笑起来,仰起头,嘴里流出了口水。她伸出右手抓起瓶子,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干,瓶口在她的牙齿上碰得格格直响。酒瓶空了,她举起它,晃了晃,朝我扔了过来。瓶子飞到了角落里的什么地方,然后滑过地毯,砰的一声撞在了踢脚板上。
她又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随后眼皮闭了起来——她打起了呼噜。
这说不定是装的,但我已经不在乎了。忽然间我感到自己对这一幕已经受够了,真的是够了,实在是够了。
我从长沙发上拿起帽子,走到门边,打开大门,从网格门里走了出去。收音机还在角落里嗡嗡地响,这妇人还坐在椅子里轻轻地打着鼾。我朝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关上门,关紧了,然后再轻轻地把门打开,又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依然闭着,不过眼皮下有一丝闪光。我走下台阶,沿着路面开裂的小径走上街道。
隔壁家的一道窗帘拉开了,一张专注的窄脸正凑近玻璃窗朝外窥探——一张老太婆脸,白头发,尖鼻子。
爱管闲事的老太太正在调查邻居呢。每个街区里至少都有一个像她这样的家伙。我朝她挥挥手。窗帘落下了。
我回到车边,钻进车里,开回七十七街分局,然后爬上楼梯钻进纳尔蒂在二楼的那间办公室——那个烟味刺鼻的小小单间。
[1]威尔·海斯(1879—1954),美国政客,曾为美国电影业制定自我审查制度,反对有伤风化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