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那什么,爱过(第51/60页)
“我就是啊。”
“我是方鹏。”
“哦……哦,方鹏哥。”
“那事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事?”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什么事啊?”吴延年这孩子毕竟内向,一紧张就结巴。
“你在寝室?”
“嗯啊!”
“我上来跟你说。”我挂了电话,拉上老二就往楼上走。
到了吴延年的寝室,门是开着的,吴延年却不在。“吴延年呢?”我问屋里一个正在玩CS的男生。那孩子回头看了看,“嗯?刚出门。”从他们寝室下楼只有一条路,我们是从楼梯口迎着上来的,如果他要下楼必然会和我们迎面撞上,我连忙冲到阳台上往下看,目及范围内看不到吴延年,看来他还没有溜掉,“老二,你堵住楼道口!”老二哎了一声就冲下了楼,我在吴延年的寝室里扫视了一圈,只见他的桌子上放了一包芙蓉王香烟,这烟要二十多一包,我平时都舍不得抽。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但是吴延年人呢?我翻开了吴延年的床铺,床底下没人,我又翻了他隔壁床的,也没人,继续翻,那个打CS的男生不乐意了,“哎哎哎,你翻什么呢?”
“没你事,我找吴延年。”
“不是跟你说他出去了嘛,真出去了!”
“哦。”我嘴里应着,手上还是翻开了最后一个床铺,床底下除了一堆臭鞋子什么都没有。这房间这么小,能藏下人的只有床底下了,看来他真的不在屋里,那他又没下楼,人到哪儿去了呢……
就在这时,我脑子闪过一个念头,把自己吓了一大跳,“我操,丫别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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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匆匆冲到楼顶,并没有看到吴延年,我和老二就这么一个在楼道守着,怕他跑掉,一个在楼顶守着,怕他寻死。我打电话给许宁,喊了一帮人过来,楼上楼下挨个寝室找吴延年,整个楼都快被翻过来了,许多人都从寝室里出来张望,叽叽喳喳议论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事情越闹越大,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吴延年肯定还在这个楼里,而我们已经找了一个多小时还没他的任何踪迹,我唯一担心的,是突然哪个窗口跃出个人来,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血肉模糊。如果吴延年死了,那我也就毁了。
“吴延年……”我扯着嗓子在楼道里喊道,老二说,声音凄厉得就像丢了孩子的妈一样。
吴延年是在天快黑的时候,被人在天台的水房里找到的,他就穿着拖鞋缩在一个只有半个人高的角落里。我赶到天台的时候,他还蹲着,灰头土脸,瑟瑟发抖。我冲上去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脚,把他狠狠踢翻在地上,“躲?你他妈躲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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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哥把吴延年带到了广电中心,我和许宁都跟着去了。在保卫科里,吴延年被保安抽掉了皮带,靠墙蹲着。我虽然坐在一边,但是心里七上八下,未必比吴延年好到哪儿去。拔出萝卜带出泥,吴延年用莫须有的周杰伦演唱会收钱肯定是诈骗,而我以包车的名义多收费用,其实打的也是擦边球,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在柳哥上楼找制片人商量如何处理这件事的漫长时间里,我数次濒临精神崩溃,差点儿自己把自己裤腰带抽了,蹲在吴延年旁边,那话怎么说来着,“坦白从宽”嘛。
万幸的是,节目组最后并没有报案,毕竟吴延年才刚刚20岁,一个年轻人走到了悬崖边,能拉一把就拉一把,也算行善积德做好事。但是节目组要求吴延年必须把诈骗到的所有钱退给学生,差一分钱都报案。而我,负责监督他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