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那什么,爱过(第33/60页)

上个暑假,齐娜要去四川旅游,小马要参加真正的“三下乡”活动,不能陪同,想来想去就想到这么个冯波和四川沾点儿边。送齐娜上飞机之前,小马对冯波千叮咛万嘱咐,冯波也表示绝对不辱使命,一定把嫂子照顾好,结果这一照顾不要紧,用力过猛没刹住车,愣是把嫂子照顾成了女朋友。齐娜在四川待了半个月才回娄底,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小马谈分手。小马不答应,天天去齐娜家里摆事实讲道理,再后来竟然跪在齐娜面前求她回心转意。齐娜受不了这份烦,报了个新东方的班,一张票去北京了。

新学期报到的第一天,小马站在学校门口的公交车站等齐娜回来,没吃没喝没睡,最后晕倒在站牌下面。旁边小卖部的老板用小马的手机给小马家里打了电话,小马他爸还在娄底,赶紧打齐娜的手机,没人接,于是又打老二手机,老二听到消息,拉上我就奔过去救人,我们在小卖部门口见到小马的时候,他正躺在一块竹凉席上,面色惨白,形容枯槁,我们赶紧打车把他送到武警医院,这孩子醒过来就哭,哭得撕心裂肺,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小马光哭不说话,问什么都不回答。我担心这孙子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还打电话给小伊,让她找齐娜来安抚小马。可小伊和张倩跑了一整天都没找到人,最后知道怎么回事以后,小伊比谁都生气。

“我靠,这还了得,小马的女人都敢撬!”魏星都气得冒烟了,“别愣着了,走!弄不死他!”

“算了……”小马躺在病床上说,“随她去吧。”

“别开玩笑,对这鸟人还有什么客气的?”我说,“我知道那傻X住哪儿,跟我走!”

“算了……”小马挣扎着要坐起来。

“小马你歇着,”老二伸手按住小马,“不需要你动手,我们人够!”

小马把老二的手一推,对我们吼了起来:“说了不打不打不打!打打打,打毛啊!”

“哎,你疯啦?你冲我们喊什么喊!”魏星骂道。

“哎哎哎,我们先出去,让小马休息一会儿。”许宁看状况不对,把我们往病房外轰,大伙儿出了门,魏星还在愤愤不平,“他说不打就不打啊,老子今儿不收拾这个冯波,老子跟他姓!”

“算了算了,”许宁安抚道,“小马说不打肯定有他的考虑,我们先别动手,等小马病好了以后再说。”

我们听了许宁的话怏怏散了,但我们都觉得以小马的火暴脾气,这场架是免不了的,那个人是一定要被收拾的。于是我们就等,等小马身体恢复了,等小马心绪稳定了,等小马重新精神了……他还没动手。关于“什么时候教训冯波”的问题,已经成为我们每次聚会的固定话题,小马也不说打也不说不打,就这么拖着。

2004年6月24号晚上9点多,我毕业回南京前的最后一夜,大家在前街的大排档围着两张桌子,喝得一塌糊涂。我左胳膊搂着小马,把他从座位上拉到大排档旁靠着湖的围栏边,右手举着一只空啤酒瓶,指着学校的方向,“小马,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冯波,打,还是不打?现在这个鸟人还在这个学校里,我也在,过了今晚,我就得走了。你现在说打,老子第一个冲进去帮你把那个傻X拖出来打,你要说不打,我们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动手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的声音很大,老二他们都听见了,都站了起来,嚷嚷着要动手,小马低头想了想,说:“算了。”

我们都很失望,把空啤酒瓶砸了好几个!我趁老板没注意,顺手把一个塑料板凳也给丢进了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