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那什么,爱过(第11/60页)

怎样才能不肤浅呢?真是个让人头痛的问题。

小伊就在这时候推开门进屋,正看见我像叼着烟囱一样笔直地叼着支烟,“方鹏,你又在床上抽烟!”

我看见小伊嘟着嘴冲我生气,心里却特别高兴,因为刚才想问题的时候,我已经把烟抽了一多半,烟灰还笔直地竖着,而我的双手都枕在脑后,她不来,我靠自己还真难把烟拿下来而不把烟灰碰掉在脸上。

我咬着过滤嘴,冲小伊讨好地耸了耸眉毛。

小伊理都没理我,把课本往写字台上一丢,“别冲我放电,你今晚不拖地,就不许亲我!”

我见小伊背对着我,于是用鼻子幽怨地哼了一声,想引起她的注意。可是效果并不明显,小伊完全没有发觉我的窘境,她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你看你吧,每天要抽那么多烟,你上次怎么跟我保证的,说你绝对不把自己抽成一块烟熏肉,你看看你,你看看你,你的人生理想就是不要做烟熏肉!”

我嘴里的烟已经抽到屁股了,烟熏得我的两眼刺痛,眼泪都流下来了。

“你看你看,我批评你,你理都不理我一声……你还装睡,你还装睡!”

“我……”我实在憋不住了,这一动,所有烟灰都掉在我嘴上,嘴唇立刻被烫出个泡。

因为这件事,小伊写了100字的检查,至今还夹在我的日记本里,放在淮安老家。

因为这件事,小伊亲了我一夜,醒了就亲亲,醒了就亲亲,她说嘴唇上有泡,亲亲就不疼了。

那天晚上,我也下了决心,不能再这么有一天没一天地混下去了。除了学习,我准备做几件正事。其一,我要多看书,我去校门口的租书店买了几本盗版书,一本余秋雨全集,一本余华全集,一本刘墉全集,但最后我只看完了温瑞安全集。其二,我准备把自己的文艺范儿再升华一下,组织一场话剧专场,展示一下我就任“金融话剧团”团长以来的工作成绩。

但是在这两件事之前,还有一件眼面前的事要解决——必须得给老二找个女朋友了!

16

在这个梦幻的季节里,单身的老二特别扎眼。我们这个小圈子,除了老二,全都处在热恋之中。平常日子里,大伙儿还有意无意地排个班,丢下一秒不见如隔三秋的女友,陪老二打个桌球什么的打发一下时间,但赶上逢年过节,谁也舍不得不过二人世界,于是只能暂时忘记世界上有这么一个孤独的胖子。

还好老二也不哭也不闹,除了把自己的网名改成了“有人性没异性”以外,几乎没发过什么牢骚。他开始玩CS,经常杀得两眼血红,回寝室睡觉……起初我们并没有觉得老二这种随遇而安怡然自得的精神有什么不好,多玩这种铁血的游戏,至少还可以保证老二不会因为单身太久而变成同性恋,但是自从发生了“钥匙门事件”之后,大伙儿达成了共识,老二的个人问题得不到解决,他会永远都是这个和谐社会的不安定因素,俗称“隐患”。

“钥匙门事件”是这样的,那天魏星趁着月黑风高,把外校的女友偷偷领回了自己寝室。他们寝室的舍友早就被他用每人10块钱打发掉了(其实我一直想不通魏星是怎么考虑的,30块钱已经足够他在我们学校门口开一间日租房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魏星假模假式地和姑娘在电脑前看了十分钟《浪漫樱花》,就爬到铺上去了,时间还不到晚上8点……他俩正情到浓时,突然听到了钥匙插门的声音,因为门已经被反锁,那人没能把门打开,于是他开始使劲儿推拉门锁,发出嘭嘭嘭的巨响,似乎是一定要把门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