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只要你(第7/9页)

“非你不可吗?那个江际恒就是个神经病,你都被他折磨成什么样子了?还不够吗?好不容易被救出来,好不容易恢复点了,还要回去?”程成再也压不住火气。

“有人质在他手里,他指明要找我。”程立语气平静。

“他就是要你——”一个“死”字哽在程成喉头,他又咽了下去。

“你现在远远看人家一眼有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去找她啊,告诉她你要去干什么,让她好好等着你回来,”程成抬手指着窗外远去的大厦,“送死你倒是勇敢的,找她你怎么就了?”

“哥,”程立轻声开口,“没有人不怕痛,也没有人真的不怕死,可是,对有些人来说,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使命。祖安是,叶雪是,我爸妈……也是。”

程成愣住,半晌才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初中的时候就知道了。”程立答,他瞅着程成僵硬的脸色,微微一笑,“放心,你永远是我亲哥,我永远爱你。”

“滚蛋,少肉麻!”程成呵斥一句,转过头望向窗外,眼眶有点红。

他想起当初爸妈把程立领回家时,他还是两岁的小娃娃,黑亮的眼珠,特别讨喜。不到一星期,就已经会冲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腿连声喊哥哥。这一晃,他就变成一个风里来雨里去的铮铮铁汉了。

“哥,你不会感动哭了吧?”程立笑了笑。

“你小子是皮痒了,很久没尝过我拳头的滋味了吧?”程成瞪着他。

“嗯,还真是怀念了,”程立又笑,眉眼清俊,“等我回来,随便你怎么收拾。”

元宵节当天,程立失约,他的手机像是去了外太空,怎么都打不通。沈寻参加家庭聚餐,席间宋倩再度提起郭台长的儿子,她无视沈晋生不悦的脸色,专心扮演失聪。

吃过饭,她匆匆告别,但也不想回家,躲到酒店六十三层喝咖啡。

电话仍是打不通,她沉默地刷手机。眼前跳出当前最热新闻,是某当红明星出轨的丑闻。纤指轻滑,下方有几条关联新闻,一条是女白领深夜乘车被奸杀,一条是昨夜边境破获重大毒品和洗钱案,警方虽有伤亡,但胜利收场。

沈寻给林聿发了条短信,摁灭手机,继续喝咖啡。

“寻寻。”不知过了多久,林聿在她对面坐下,大概是奔波劳累,样子有些憔悴。

“小舅,”她轻应,“刚给你点了一杯他们新发明的鸡尾酒,你要不要试试?”

“他回不来了。”林聿推开她递来的酒杯。

“谁?”

“程立。”

“哦。”她淡应,仿佛听见陌生名字。

林聿将一个绒布盒子推到她面前。

“他说,那次你喝醉说要他娶你,他答应了。但他欠你一枚戒指,因为求婚的事,应该是男人来做。如果他活着,他会亲手给你戴。如果他死了,就当没有这回事,不必告诉你。但我想,还是给你比较好。”

沈寻只沉默了一秒,就抬手把戒指盒打掉,冷笑:“他脑子有毛病吧,他算老几?就算他回来,我就一定会嫁给他?这种浑蛋我会稀罕?”

林聿看着她,眼里是震惊和担心:“寻寻?”

“小舅你很无聊,浪费我时间。”丢下这一句,她转身就走,不理会林聿,也不理会那枚从绒布盒子里滚出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戒指。

“小姐,你有没有事?怎么一直在发抖?”电梯里,有人关切地问。

还没有等到回应,就见她缓缓滑倒在地。

“医生说,是情绪太激动,休息一下就好。”

“我们都先出去吧,让她静一静。”

终于安静下来了。

又有人敲门,一声接一声,很烦人。

沈寻不情不愿地下了床,拉开房门。

眼前是熟悉的眉眼,程立穿着和初见时一样的黑衬衫,高大英俊。

“原来你没有死?”她捶他胸膛,“人渣,浑蛋,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