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艾莉丝:2012年6月8日新罕布什尔州(第2/5页)
“哦。”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好先应付一声。
“其实我们在一起生活过,但那时我还小,什么都不记得。而我2岁时,妈妈就和里克在一起了,所以是他一直看着我长大的。”她用手指在信纸折叠的地方来回捋了几次,“当我生里克或者妈妈或者赖安的气时,我就会想,要是能和爸爸住在一起该多好啊,可是那种生活我又不敢想象。他住在一个特别小的公寓里,每次我一去,他就只好睡在折叠沙发上。再说了,如果真搬到他那儿,我还得转学呢,加上其他一堆麻烦事儿,所以还是算了。”
说到这里她止住了,或许她也不想过多透露吧。她把信纸放在草地上,拿起信封,把书垫在膝盖上当桌子用。“嘿,能让我用下你的彩笔吗?”她说,“我想在信封上画点东西再寄出去。”
“没问题。”
我们各画各的,彼此没再说什么。但赖安和蒂莉那边却挺热闹,两人各说自话,好像谁也没听谁的,不过看起来倒也没什么关系。
“于是伯恩斯先生开始为他的伯恩斯纪念馆筹集资金。”蒂莉说,“因为他不想自己掏钱,尽管他富得流油……”
“对,他直接从每个工人的工资里扣钱,”赖安说,“但荷马毫不介意,因为工厂开始给工人们提供免费啤酒了。哦,对了,你有没有看过……”
“……他的意思好像是说‘不行!如果世界上最高的雕像有420英尺,那这一座必须要有421英尺。’但他忘记了在雕像下面加个底座……”
“牙齿保健计划!丽莎需要戴牙箍!牙齿保健计划!”
“他们在聊什么呢?”我抬起头说。我看见一只蚊子落在我的胳膊上,赶跑它时,彩笔不小心在皮肤上留下一条紫色的线。
坎迪笑着说:“呀,真不错。”她把手里的彩笔伸过来,好像要在我的胳膊上画点别的东西,但被我推开了。
“画得真漂亮!”我看着她的信封说。信封正面的一个黑色方框里写着他爸爸的名字和地址,而她在黑框外面画了一些小花和其他的装饰,看起来十分可爱。我顺口念出了他爸爸的名字:“迈克尔·麦克尼尔。那你到底姓高夫还是姓麦克尼尔呢?”
“麦克尼尔。”她回答,随后她又压低了声音对我说,“我觉得这个姓好听些。你不要告诉赖安,上次蒂莉叫他赖安·高尔夫时,我快笑死了。”
“安息吧,坎迪。”我嬉皮笑脸地说,“坎迪·高尔夫。”
坎迪抓住我的胳膊又想在上面乱画,我跳起来就跑,放在腿上的书和纸哗啦一声全掉在了草地上。坎迪起身追我,我们两个一前一后穿过草地。经过蒂莉时,我听见她嘴里正说:“……纯金,他会像自由女神像一样高举一只胳膊,但手里拿的是个核形原子。”而绕过赖安时,他说的却是:“二十块能买好多花生!”我引着坎迪绕餐厅跑了一个大圈,每当她追近的时候,我们便又是大笑又是尖叫。当我再次从赖安和蒂莉身旁经过时,两人正笑得前仰后合,尽管我连他们聊的是不是同一个话题都深表怀疑。
第二天早上,我、爸爸、汤姆和海登负责做早餐(不过海登除了坐在地上把一堆勺子排得整整齐齐,并没干其他的活,但说实话,没人跟他计较)。昨晚斯科特去了趟好市多(2),所以今天我们都有口福了。爸爸在做法式吐司,汤姆正用一个好似打孔机的东西剔除樱桃的核。看起来都好好吃的样子,我在旁边馋得直流口水。
我负责摆放餐盘和餐具。爸爸和汤姆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我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穿梭,也就听得有一句没一句。
“……满足我们的需要。”汤姆正说道,“我也没指望住五星级酒店。”
“嗯嗯。”爸爸回应着,“已经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