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第2/3页)

“我懂了。”

小厨房里,一瓶乔治伏特加立在水槽台上,还剩一寸深的酒。旁边是盒一夸脱装的柳橙汁,空的。水槽里那只杯子装着看来像是这两种液体的混合物,但所剩不多,她的呕吐物闻来也有那么一丝柳橙味。要拼凑这些线索其实不需要什么侦探头脑。药片配上强劲的螺丝刀鸡尾酒灌下去,药性的确会因为酒精而大大增强。

希望这回我服得够多。

我必须勉强压抑想把剩下的伏特加统统倒掉的冲动。

“你在这儿待了多久。钱斯?”

“不知道。没注意时间。”

“出门时和门房讲过话吗?”

他摇摇头:“我走地下室,由车库出去。”

“所以他应该没看到你。”

“没人看到我。”

“那你在这儿的时候——”

“我说过了。我查过抽屉和柜子。我没碰多少东西,而且什么也没移动。”

“你看了纸条?”

“嗯。不过只是顺手拿来看看而己。”

“打过任何电话吗?”

“打到我的服务处说一声,也打给你。可是你不在。”

对,我不在。我当时正忙着在大楼北边的一条小巷子打断一个男孩的腿。

我说:“没打长途电话?”

“就这两个电话,老兄。那可真称不上‘长途’。你能从这儿把一块石头扔进你的旅馆。”

昨晚打电话找不到她,我其实可以开完会后马上过来,当时她也许还有口气。我想像她躺在床上,等着药片和伏特加起作用,让电话铃不断响着。门铃她会不会也同样不管?

也许。或者她当时可能已经人事不知。但我怎么没想到出了差错?实在应该鼓起勇气,破门而入,或许可以及时挽回一命……

是啊,一定的。如果我不是生得太晚,也许还可以从该死的毒蛇口里抢回埃及艳后一命。

我说:“你有这地方的钥匙?”

“我有她们每个人的钥匙。”

“这么说你可以自由进出。”

他摇摇头:“她里头用链子拴上,所以我才知道不妙。我开了锁,门推开两三寸后被链子卡住,我马上知道出了问题。我撞断链子闯进来,心里明白事态严重。”

“你完全可以一走了之。挂上,回家。”

“我想过。”他注视看我,表情不像先前冷硬,“知道吗?看那锁链拴上,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她自杀了。那是我的直觉反应。撞断锁链是因为我想到或许还来得及救她。可是太迟了。”

我走向门口,检查链子。链子本身没断,只是链扣被整个扯下。刚才进门时,我完全没有注意。

“这是你进来时撞开的?”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

“你进来时,链子有可能没挂。你可能是进来后才把它上紧,然后撞断的。”

“我为什么这么干?”

“这样可以弄得就像你进来之前门是反锁着的。”

“门确实反锁着。我不用耍这样的花招,我并不知道你会从哪来。老兄。”

“我只不过想确定你到的时候,她的确是反锁在里面。”

“我不是说过了吗?”

“你检查过公寓了?这没有别的人吗?”

“除非有人躲在烤面包机里头。”

很明显是自杀。惟一的问题是他知情不报。他明知她已死亡,却等了十二个钟头才向人透露。

我想了一会,我们在第六十街北端,隶属第二十分局,不在德金的势力范围内。警察会以自杀结案,除非药物检查的结果推翻这个结论,如果这样的话,钱斯早先来过这儿这件事就会真相大白。

我说:“有几个办法处理这件事。我们可以说你一整夜没找到她,很是担心。你今天下午找到我,我们一起来这儿,你有一把钥匙。开门后。我们发现了她。”

“好的。”—棒槌学堂·E书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