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4/4页)

看比赛视频的时候秦威航注意到钟竞的手指有时会不自觉地动起来,像是要和他一样去抓住那些岩点。在拱顶的那一勾,钟竞也不由自主勾紧了手指,他在回味曾经的感觉,亦或许这是一种攀岩爱好者终身难以摒弃的本能,但这让秦威航看得很不好受。

“真有你的。”钟竞看完,放下pad拍了拍他肩膀,见秦威航还是懒洋洋猫着背,一副很不care的样子,说,“干嘛啊,你才多大,你是感受不到一点刺激了吗?”

秦威航看他一眼,拿走了pad,说:“其实也算不了什么,下面是海水,最高落水点也才26米,我爬它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发挥更到位罢了。”

钟竞笑:“你小子什么时候有过后顾之忧了吗?”他又想到什么,说,“下次可以脱衣服的,别这么纯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自大狂呢。”

秦威航瞥他一眼:“女性攀岩者在攀岩时就没法脱掉上衣。”

“你是女生吗?”钟竞哈哈大笑。

秦威航说:“我的意思是要公平,男性攀岩者也不该脱上衣。”

钟竞用力拍他后背,拍得啪啪作响,说:“你就是纯、情!”

秦威航没有再解释,任他拍打自己,他觉得钟竞的手劲变小了,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也或者是自己的身体更成熟高大了,他再也感受不到初学攀岩时,钟竞一巴掌能把他拍下悬崖的手劲了。

那天临走的时候钟竞喊住他,问:“你现在还常出去野攀吗?”

秦威航站在门口,挎着背包的右手抄进运动外套的口袋里,“嗯”了一声。

“一个人,还是和新搭档?”钟竞问。

“就我一个人。”秦威航平静地说。

钟竞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秦威航,我不希望你最后像我这样。”

“不会的,我只是抱石而已。”

钟竞听他打断得似是很笃定,也不知是真是假,无奈地摇了摇头。

秦威航说:“如果我掉下去,那就只可能是我想掉下去。”

“说什么胡话。”钟竞重重地打断他。

“我就是叫你不要瞎操心。”秦威航拉开门,说完就走了。

钟竞望着他的背影,这小子一向走得这么干脆,像他年轻时养过的猫,最后死也要死在家门外老远的地方,无情得要命。

但还是感慨的,才两年时光,秦威航已经生得如此帅气高大了,他还记得初中时的秦威航,记得第一次跟着他去野攀,并从此对攀岩着迷的少年秦威航,尽管秦威航从来没叫过他老师,他也从没介意过,因为知道秦威航心里是认他这个老师的,这小子就是叛逆加傲娇而已。

只是现在不一样了,不是只有叛逆和傲娇了,他还有了一点点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