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预言(第2/4页)

好吧,这位委屈的正室,也从国王那里得来了某种“安慰”。1553年5月14日,她又生下一个白白嫩嫩的女儿,取名玛格丽特。

昵称“玛戈”。

玛丽对这个“未来”的“玛戈王后”非常感兴趣,时常跑去看婴儿,颇想从她身上寻找一点绝代佳人的影子。

王后有点讶异玛丽对小女儿的关注,但又很亲切的表示了赞同。如今的凯瑟琳,正颇信任这个未来儿媳的福运,认为她是带来健康的天使。融洽欢欣的宫廷生活,在1555年达到了高峰。

这一年,发生了两件重要的事情:第一件,王后又生了一个儿子,埃居尔弗朗索瓦德瓦卢瓦;第二件,在与神圣罗马帝国以及反复倒戈的德意志诸侯作战期间,吉斯公爵大放异彩,打得亨利二世的老对手查理五世失望厌战,试图退位让贤。

亨利二世精神抖擞,洋洋得意。前方他的战将英勇无双,后方他的家庭人丁兴旺。自命风流的他,除了拼搏的臣下,亦少不了给“女人们”犒赏。狄安娜又收获一大堆名贵珠宝,玛丽得到不少珍稀文本,诸多公主被允诺全体加入冬日温泉旅行(这个重男轻女的家伙,以前都丢下女儿去度假)……至于凯瑟琳,则拥有了更多自作主张的权力。

于是,就在1556年7月15日,凯瑟琳王后不顾亨利二世隐隐反对,会见了一个后世著名的大预言家:诺查丹玛斯。

尽管她的未来儿媳玛丽曾成功预言1553年英格兰国王爱德华六世的死、简格雷郡主短暂的九日女王生涯、玛丽都铎政变夺位、1554年天主教徒玛丽和查理五世之子腓力的婚姻……但这些,都是不列颠岛上发生的遥远故事。对于和英格兰隔海相望的法兰西,苏格兰小女王反而谈得不多。

偏偏瓦卢瓦的未来,才是凯瑟琳最关心的部分。

王后肯定听不到玛丽的心声“正试图变革,坚决不能把原有历史拿出来讲”、“骇俗要不得,脱俗刚刚好”。但她逐渐发觉,随着年岁增长,玛丽斯图亚特的口风越来越紧,惊人之举亦越来越少。

好吧,凯瑟琳倒相信,自家早慧的长媳,一直深受天主的眷顾。只不过,随着这孩子的成长,圣迹的光辉似乎不再耀眼醒目。

这位意大利籍的王后,既热爱她至高无上的主,亦热衷于各种神秘学。随着权柄的增加,关注奇人异事的凯瑟琳,听到了宫内外更多投其所好的新闻。

某部后世将名声斐然的预言诗集,便在此时期激发了她的兴趣。

顶着国王“你这是搞迷信”的目光,凯瑟琳唤人搜罗了业已面世的诗集数册。那就是1555年出版的《百诗集》【注一】,作者:诺查丹玛斯。

令王后感到不安的是,这部诗集中,语焉不详的描述了这么一段可怕事故——

“年轻的狮子将战胜年老的,

在一场单对单的战斗里,

他将刺破金笼中的眼睛,

两个伤口合成一个,

他终于残酷的死亡。”

呈上这部诗集的老朽术士,不知是别有用心,抑或真诚过头;他竟暗示王后,这里预言了一位热爱比武的君主的悲剧结局。

其实说不清道不明……然而,凯瑟琳竟有所触动,真的产生了怀疑。

但她这种怀疑,决不能大肆宣扬——虽然,如果让玛丽去读这段话,她大约会觉得,这里有可能确实隐喻了历史上亨利二世的死:一场庆典,他活跃于比武场,遭受刺破头盔的致命伤;而害死他的,便是年轻的苏格兰卫队长蒙哥马利伯爵。

凯瑟琳不得不把纠结和紧张闷在心里,直到她想见的诗集作者诺查丹玛斯,从外省风尘仆仆赶来巴黎。

这次召见具有一定隐秘性。因为,王后的小会客室里,不仅没有书记官在场,连侍从也几乎全被屏退。

这,给了诺查丹玛斯尽情发挥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