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克定厥家(第2/3页)

“李孝义功利心极重,他臣三王应三王是因为三王能给他带来好处,可一旦好处没了,或者就此止步,远不能满足他的野心,他必会谋求别的出路。”

“他在步军司的时间也不短了,如今他再倒戈楚王的话,本王就算当了太子也镇不住楚王。”

韩汜低头笑道:“他是聪明人,所以不会真心投靠的,三王若信得过下官,就让下官用这张三寸不烂之舌将其说回来如何?”

“本王当然信得过先生,如此,便劳烦先生出面了。”赵王从座上站起,盯著书斋里的屏风字画长叹了一口气,“舅舅和我说政事堂的右相想要辞官,此事先生知道吗?”

韩汜点头,“辞官的奏疏很早就递了,只是陛下一直没有批,右相也曾与下官说过,他此生能够白衣卿相没什么遗憾了,如今已过甲子之年,便想以病致仕,回家含饴弄孙。”

“周世南找了先生?”赵王回头看着韩汜,现任宰相是皇帝的心腹他因此对其并没有什么兴趣,“本王想问的是,陛下是否有意让先生继任宰相?我听大内里传出的风声是在你与梁文傅之间选,我想梁文傅太年轻了,陛下应该不会…”

韩汜起身摇头,“那不过是宫人们见着我天天在御前、圣眷正隆而胡乱揣测的罢了,宠信未必就会重用,陛下疑心太重了,如今参知政事不是还在么,吏部侍郎几次冒犯天颜陛下虽发了火却没有降罪于他,这就说明了陛下看重他。”

赵王思索着摇头,“看重是看重,但这相位,要说吕维还有可能,但那陈煜是绝对不可能的。”

韩汜揣着手走出,淡然道:“与人对弈,何尝又不是与自己博弈呢,是君心难测,还是天底下难测的东西本就多,日后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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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平十年九月秋楚王归京,皇帝召楚王一家入宫觐见。

楚王府的卧房内,女使将衣服准备好放在案上便福身退下,楚王一回来便躺在了榻上不想动了,静下心来后侧头看着镜台前端坐的萧幼清,看着她开每一个胭脂盒子,看着她持笔描眉,“女子都有自己的喜好,上妆的顺序与习惯也都不一样的,已经好久不见姐姐坐在镜台前梳妆了,姐姐还和从前一样,喜欢先点唇再描眉。”

“你怎么关心起了这些事?”萧幼清旋即坐转身,挑眉道:“你对那些女子也这样?”

楚王眨了眨眼,旋即起身走到萧幼清跟前,俯下身小声道:“那些女子,是哪些女子?”

萧幼清便转过身,“明知故问。”

楚王伸出手轻轻捏着她的肩膀,“我对她们可不这样,我只对姐姐这样,也只记下了姐姐一人上妆的所有顺序,”她又俯下身凑在她的耳侧轻声道:“且,铭记于心。”旋即抬起头看向铜镜,镜里佳人傅粉忙,眯笑道:“日日瞧着,如今只要姐姐一抬手,我便能想到姐姐下一步想要做什么,即便如此,仍是百看不厌。”

萧幼清将手中的笔交递到左手,伸出右手将她轻轻推开,“少来这一套。”旋即又柔声道:“一会儿要入宫,快去把衣服换了,听话。”

“哦。”楚王便直起身,准备转身离去。

“等等,”萧幼清勾着她的腰带将她拉住,旋即坐起替她将圆领上的暗扣与腰间的革带解了。

趁着萧幼清替她解腰带,楚王背对着侧头道:“府库里的金带陛下自己都没舍得用,他若真是宠爱宗仁,反而对于你我来说是祸患。”

话闭,在带扣的销从小孔中穿出的一瞬间,萧幼清下意识的卷缩了手指,“祸患?”

革带已经被解下的人朝前缓缓走去,她将身上的袍子脱下,拾起紫衣上压着的玉带与玉鱼放置一边,“姐姐听过,”楚王拿起紫衣抬头道:“去母留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