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3/3页)

黄怀阳脚步刚踏进院子,又收了回来,叫住了胡妈妈,说:“算了,算了,算了……”

胡妈妈转身,看着黄怀阳已经走远的背影,回了梢间递话。

“夫人,方才老爷说要来看一看……”胡妈妈小心翼翼打量着姜心慈的面孔,随时准备止住话头。

姜心慈容色冷淡,握着黄妙云的手,一丝不苟地在纸上描摹,漫不经心说:“随他。”

胡妈妈道:“……可又说不来,人走了。”

姜心慈手腕微顿,放下笔,喝了口热茶,也还是说:“随他。”

黄妙云扭头,凝视着姜心慈稍见红润的脸颊,问:“母亲,父亲……罪不可赦吗?”

姜心慈缓缓低头看着黄妙云,摸了摸她的脸颊,眼圈有些红:“不知道。”

他曾经是她最亲密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没赦免黄怀阳,还是没赦免自己。

黄妙云心里堵,她靠在姜心慈的肩膀上,想起了明天的晚宴。

应该会见到储崇煜吧。

如果见到他,是不是要把上次在湖边的一声“谢谢”补上。

虽然那金簪她再也不敢戴了。

谢谢总是要说的。

可她又真的好怕。

怕他再为她区区一支金簪跳湖,怕他记得她寥寥三两句好听的话,怕他滴水之恩报以涌泉,也怕他将来权势滔天,位极人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