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7/11页)

答:它教过这些以及其他很多东西,我承认自己在上帝和人们面前在这些事情上犯有罪孽。

问:说一下,你怎么降雨?

答:应该在田野里,在长着茄草的地方挖一个坑,蹲到上面,尿湿它,然后说:“为了恶魔,下雨吧!”这时就会出现乌云,立刻就下雨了。

问:怎样使男人失去他的力量呢?

答:有五十多种方法。比如,从刚刚打死的狼身上取下一小部分肢体,走到你想伤害的那个人家门口,召唤他的名字,当他回答时,就用带子把手中的东西缠起来——不过,我不想对你们说了!

问:你是否用这手段并通过母狼或其他会变化的人的表象给田野、牲畜和人们带来损失呢?

答:巨大的损失,无法计算。因为我们吃掉许多羊羔,毁掉庄稼和果园,给村庄带来大批老鼠,使许多女人无法生育。我想,如果我们没有悔过的话,整个这个地区都会因为欠收和灾难而被毁掉。不过,既然我怎么也列数不完我所有的罪孽,您为什么还要接着问呢!唉,快把我送上火堆上吧,因为即使在这里,我的敌人也没放过我——它现在就要抓住我了!快点儿杀死我吧,快一点!

喊完最后几句话,莱娜塔忙乱起来,想扑向法官;但两个健壮的卫兵抓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的企图。这时,大主教可能是为被告人的行为感到不安,也可能只是因为被审讯弄得十分疲乏,他对宗教审判官说:

“既然被告承认自己有罪,应当被吊到火上,从我们这方面来说,是不是就够了?”

福马法师一头扎在审问中,就如同快活的水獭扎进水里一样。他说:

“我认为,应该首先弄清和这个坏蛋交往的魔鬼的名字、她与它们之间的协议的确切条件,还应从她嘴里问出谁是她在所有这些渎神活动中的同谋。因为使徒说过:他们是从我们中间产生的。”

莱娜塔听到宗教审判官的话,用压低的声音说道:

“不要再问我了!我不再说什么了!我没有同谋者!我在狂欢夜会上遇到的人离我们很远。他们不在这里,而在别的国家。慈悲的上帝基督,来帮帮我吧!”

福马法师驳斥道:

“哎,亲爱的,我们会找到办法让你开口的!”

说完这话,他对黑暗中的什么人喊了一声:

“喂,大师,让她看看我们都有哪些玩具!”

从地下室深处,拷刑架旁边闪出一个宽肩膀、满脸胡须的人。不难看出,这就是刽子手。我把手放到长剑的剑柄上,但立刻就看到伯爵凝视的目光,他默默地劝我保持镇静,坚持到最后一刻。

福马继续对莱娜塔说:

“瞧瞧我们备下的东西吧,亲爱的。你最好自动地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说出你所有那些卑劣的同谋和你在狂欢夜会上见到的所有人的名字。因为当我们把这些各种各样的玩艺儿放到你手上或脚上时,你反正得说出来的。”

此时,刽子手一声不响地摆出一件又一件刑讯工具,这在我们今天的诉讼程序中被称作“威慑”。而福马法师津津有味地品味着自己的话,开始讲解摆出来的每一件刑具:

“这个,亲爱的,是压榨器,用它来夹大拇指指头;当螺丝拧紧时,指甲缝里就会流出血。而这个——细绳,当我们把它系在你的手上时,你会用另外一种声音唱起歌来的,因为它会比小刀还锋利地扎进你的肉里。而这个——西班牙靴子,我们把你的小脚放到两把锯中间,然后压紧它,直到骨头被锯碎,流出骨髓来。而在那儿,是拷刑架,我们把你拖到那上面,你的胳膊就会从关节里掉出来的。”

莱娜塔带着那么一种表情听着这些话,就好像它们不是说给她听的,或者仿佛她根本就没看见这些可怕的刑具。但我的激动达到了极点,已准备跳起来扑向多米尼加人;这时,伯爵当然明白我的心理状态,认为可以介入了。他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