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劫后余生的大佬(第9/10页)
“放心吧,过两天又生龙活虎了,格斗场上见啊,以后我得让你至少一只手。”武燕打趣道。马汉卫却道:“一边去,好男不跟女斗……”
武燕要说话,却发现马汉卫奇怪地看着邢猛志,眼神炙热,表情凝重,邢猛志同样在看着他,慢慢笑了起来。马汉卫道:“烛光同志,谢谢你。”
“该说谢谢的是我,你才是我生活里的光。看《毒祸》时我以为你是随便编了个故事,后来才知道是个真实的故事,你是主角……其实我对于忠诚、信仰、誓言一直抱着怀疑态度,直到遇上你,遇上你们这些一直想把我拉下水的人。”邢猛志笑着道。他看看递苹果的马从警,一点也不像个身世悲惨的孩子,大概也是因为遇上这位缉毒缉成亲爹的警察。
“你以后会和我一样,后悔也晚了。本来就想混个职位拿点工资,可接触的罪犯越多,就越挑战你的底线,拷问你的良知,慢慢你就变成了表面上不近人情,骨子里疾恶如仇,血脉里热流冲动的怪物……就是警察。”马汉卫看着邢猛志标挺的身姿,赞了一句,“你现在已经是了。”
“呵呵,临时的,没有你悲惨,你是永久的。这个给你。”邢猛志掏出一个塑料袋装着的叠起来的纸张,上面有个圆圆的弹洞,被血染了。只听邢猛志道:“我醒了你还没醒,我在手术室门口等着,差点要把这玩意儿当成你的遗物了。”
“乌鸦嘴。”马汉卫接着,直拍额头。邢猛志却劝着:“你是面恶心软,没有枪击他们的要害……而他们是穷凶极恶,都是亡命徒啊。”
马汉卫叹了声。武燕问着是什么,要拿来看。马汉卫扔给了她,她一看,却是支队给周景万、马汉卫的处分通报,不过现在都成笑话了。武燕问道:“刚才区法院的人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律师郭秦齐涉案,给汪冰滢洗过钱;原告是徐虎的下线,涉毒。一个民事案子,原告刑拘了,被告重伤了,律师也被抓了,还审个屁。”马汉卫说着,把一屋人都说笑了。
说话间,有两位陌生的警察敲门了,向里面的人示意着。武燕让他们稍等下。马汉卫赶紧握着邢猛志的手道:“你理解吧,伤养好接着就是隔离审查了。”
“理解。”邢猛志点头道。
“这是组织程序,我们缉毒上特殊一点,会详细到你化装侦查的每个细节,评估你的心理。这是为咱们着想,以防干咱们这行留下创后应激症……还有,别觉得你心大都能容下啊,万一心理评估说你有暴力倾向,也是个问题……哎,我也觉得这是脱裤子放屁,缉毒警要没点暴力倾向,能对付得了那帮王八蛋吗?一群亡命徒啊,想起来我都后怕,直接朝我们扔手雷……”马汉卫说着说着,自己的心态倒出了问题。
“放心吧,马哥,我没事。您好好养伤,我回头来看您。哎,别起来……”
两人安抚着马汉卫,谦让着退出了病房。稍站会儿的工夫,屋里马汉卫又训开儿子了,嚷着:“你咋又没去上学?不是说别来了吗?”那儿子也不是吃素的,呛着他爹嚷着:“你又娶不上个媳妇儿,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啊?”马汉卫在嚷:“你少扯,是想逃学找理由。”儿子说了:“那你快点好啊,你好了我保证不逃学了!爸你别生气,吃苹果……我病了你给我削,现在我也给你削啊。我这么巴结你,不许骂我啊。”
这半路爷儿俩呛着呛着,转眼就浓情蜜意了。邢猛志轻轻关上了门,把难得的温馨时间留给他们,示意大家离开。那两位警察臂章上写着“保密”二字,是个特殊的警种。将要面临的依然是未知,不过邢猛志很坦然地下了楼。支队长贺炯、王铁路大队长已经等在那儿了。邢猛志站定,向两位上级敬礼,亲热地叫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