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页)

她面无表情,没往某人那儿看,用余光也能瞅见对面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直搭在餐桌的转盘上,时不时动一下。

维克多见她一直啃青菜,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夹肉,便夹了几块肉给她,放进她的碗里。

南舒有一瞬间的微怔。

以前她跟维克多也经常出去吃饭,但男女有别,关系又没上升到那个地步,他是从来没有给她夹过东西吃的。

这会儿倒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可转念一想,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温亦欢说,如果对方靠谱又对她好的话,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生病了或者出了什么事儿会有个人照应。

这几年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对她最好的无疑是维克多,维克多对她的心思,南舒一直都知道,虽然没怎么给过回应,却也一直记在心里。

南舒眨了眨眼,回想起这些天维克多帮她解的围,她忽然发现有他在身边似乎很多事情都轻松了许多,包括前几天的高尔夫球场和刚刚……

仿佛在这一刻,她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握着筷子的手动了动,忍住刚要脱口而出的“谢谢”,尝试着伸长手臂,也夹了一块肉给他。

“你也多吃点。”

南舒鲜少有主动的时候,刚刚那一下简直是几年难得一见,维克多反射弧稍慢地反应过来,看着她笑了。

南舒也咬了咬筷子,低下了头。

而被隔绝在外愣住的是谌衡,他浓稠如墨的深眸紧锁着她,嘴角牵出几分牵强的笑,眼底堆积着数不尽的阴霾。

如果这时候南舒能分一点视线过来,谌衡或许会好受点,因为他知道她有可能在跟他怄气,可她眼中分明已容不下他人,连半点儿都没有。

谌衡唇上的弧度更深,却含着细微的讥诮,他放下酒杯,拿起桌面上的手机,跟疯了似的敲字问她:【南舒,你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删掉。

而后又打字:【那天我问你,我还有机会么?你还没给我答案。】

态度不够强硬,又删掉。

慢吞吞地又打了一个问句:【你们没有在一起,对不对?】

有人察觉谌司长有些不对劲儿,低低地笑他:“衡哥,怎么吃个饭还玩手机啊?聊工作?找女人?”

南舒睫毛颤了颤,却没太关注,然而过了几秒,兜里的手机居然震动了一下。

她并不知道是谁给她发消息,反正这会儿也并不是不能玩手机,便掏出来,搁在桌底瞄了眼。

这一眼,直接把她怔住了,所有的神色都在这一刻僵在了那儿,如静止了一般。

她蓦的哂笑,整个人像是被一堆腐臭垃圾从天而降砸中了似的,将她原本尚存的好食欲弄得烟消云散。

谌衡发的是:【我还没同意分手。】

他应该指的是四年前,她跟他说分手,他没有表示过同意,可已经过了四年了。

南舒抬起头平视了他一眼,直接回:【神经病。】

她真的被气到了,平时一贯的好脾气居然连骂人的话都打了出来,直接发过去,并且拉黑了他。

维克多问:“怎么了?”

南舒摇了摇头:“一条骚扰短信,拉黑了。”

“那就好。”

维克多往谌衡那儿扫了眼,两人目光相接,暗流涌动,可显然谌衡气势再怎么足,也不过如此。

***

饭局结束。

南舒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瞧见维克多站在外面等她,扶着她的手,“你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是因为他吗?”

南舒轻轻摇头,如实道:“不是,我只是突然有点不舒服。”

说完,她立马甩开他的手,冲进洗手间干呕,方才推脱不掉在饭局上喝了一小杯酒,这会儿有一阵胀痛从小腹隐隐约约传来,应该是生理期来了。

南舒走出去简单跟维克多说明了情况,维克多脱下西装外套,套在她的身上,自责道:“对不起,我忘记了今天你可能会来生理期,却将你喊出来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