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 新劳动合同法和新政策带来的负担(第20/50页)
“那几笔款是谁的?谁能量这么大?”
“公门里的。具体不跟你说了,对你不利。我现在不知道宏明在哪里,他唯一能信任的是你,但连你都不知道,我……而且他可能无法出境了。他要么落在谁手上,要么跟我一样躲哪儿去了,也可能……”
钱宏英没有说出可能什么,但是柳钧从她微微凹陷下去的眼睛里,读到两个字:“自杀”。“宏明不可能自杀。”柳钧几乎是说服自己,“比这更煎熬的日子都熬过去了,他没那么脆弱。”
“可你想过没有,那几个人可以让宏明走投无路。而等宏明和我忽然反常消失,其他所有借钱给宏明的人也得醒悟过来,开始追杀他。钱啊,不是别的,几百万几千万合计上亿的钱。宏明现在走白的走黑的都不行了,他无路可走。甚至不能自首,欠了人那么多钱,现在傻傻地送到人手心里去,在里面被人黑了都难说。这几天下来,如果他还活着,我估计他身上的钱也该用光了。不知他该怎么过。”
柳钧心中的谜团一个个解开。即使钱宏英没有说出几个人的名字,他也已经觉得钱宏明走投无路。似乎,真的只有死路一条。自杀,或者被自杀,一切皆有可能。他把钱宏明所有房子门口的红漆啊大字内容啊都跟钱宏英详述一遍,终于将飘窗上的脚印也说了。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淡淡一脸畏惧地看着大厅中的大人们,紧紧缩在爸爸怀里不肯出来。大人们都是如此严肃,严肃得让这么大的大厅变得寒冷异常。终于她忍不住了,哭着喊出来要回家。
柳钧抱女儿站起来,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深深呼出一口气,闷声不响离开他爸的家。
钱宏明这辈子完蛋了。
崔冰冰即使刚刚起床,睡眼惺忪,听得柳钧前前后后一说,脱口而出的话却异常冷酷:“江湖上不晓得对钱宏明的封口费开到多少了。”
“那帮人何必心急,给宏明一段时间,或许就柳暗花明了。真是典型的囚徒困境现象,都只想自己脱困,结果全部陷于绝境。”
“凭什么让人像信任你一样地信任宏明?关键时刻,我们还是以有形资产来确定可信度。中午外面吃去,我睡得手脚酸软,没力气做饭。”
柳钧见崔冰冰一身宽袖大袍就准备出门,只得两眼望天,但他今天心情很差,不愿熟视无睹:“嗯,睡一觉脸色特别好,皮肤可以跟淡淡比了。我记得刚给你带来一件……”
“知道了。”崔冰冰磨牙霍霍地转回身去换衣服。重新出来,总算有了点儿人样。“休息天也不让人自在。”
淡淡大言不惭地道:“妈妈,还是淡淡好看,淡淡让你抱吧。”
“我在家地位真低啊,谁都可以骑我头上。”崔冰冰继续磨牙霍霍,任凭淡淡在她怀里闪跳腾挪,就将一件真丝裙子糟蹋了。等一家三口从车子里爬出来,柳钧已经后悔让老婆换上真丝的。
三个人从停车库的另一出口钻出来,却见到众人在热闹地围观。走近了,听有人说又是跳楼秀,还有人大声喊“跳啊跳啊”,当然也有担心的,但似乎激动地煽风点火的属于多数。柳钧抬头一看,这不是钱宏明公司所在大厦吗,只见十几楼处有一平台,上面站着一个人,从下面看上去,渺小得像是随时可以被风刮下来。柳钧心有所感,对崔冰冰道:“那些借钱给宏明的,不知有多少个人也有讨薪民工的跳楼想法。”
“愿赌服输。那么高利息的借贷,本身就是赌博。事前都以为自己英明神武,事后跳楼来不及了。”